茅先生没有生气。他摆了摆手示意小秦坐下。
小秦欠了欠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半个屁股。
跟着先生这么多年,他知道,先生这是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了。
"小秦啊,你跟着我这些年,眼力劲儿,还是差了点。"
茅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地说。
"上回见了解成,我就觉着这孩子身上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小秦更糊涂了。
"对。"
茅先生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我事后,专门调了他的档案看了看。又托人问了滇省军区那边的同志。"
"滇省军区?"
小秦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闫解成学军那会儿,去的就是西南,滇省那一片。那地方紧挨着边境,山高林密,情况复杂。
"那边的同志告诉我,解成这孩子,身上有杀气。"
"杀气?"
小秦的眼睛都瞪圆了。
"嗯,杀气。"
茅先生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估计是他跨境的时候,留下来的。而且这杀气很重。"
他顿了顿又说。
"小秦啊,我是从前朝走过来的。那些年,我见过的军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些人个个手上沾着血,身上带着煞气。可要论杀气之重,一般的军阀,都比不上解成。"
小秦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有点茫然。
自己跟闫解成,也打过几回交道。那孩子看着斯斯文文的,见人总带着笑,挺随和的一个人。
怎么到了先生嘴里,就成了杀气腾腾的了?
"先生,我咋就没感觉到呢?"
小秦挠了挠头,老实说。
"你感觉不到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