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珐心里有数起身,目光落在罗曼诺脸上:「你的HRT在法医等相关部门到场之前,继续维持建筑内部警戒,等他们接手之后,你们就可以撤出去休整了。」
「明白,长官。」罗曼诺应了一声,声音比起之前更加诚恳一些,单就这位长官现在露出的一角,都能看出背后不简单。
蒂珐点点头,准备离开时,继续转头看向罗曼诺道:「还有,罗曼诺探员,你在HRT受过审讯训练吧?」
罗曼诺点点头:「是的,长官。」他已经知道蒂珐打算要他干什么了。
「被控制的活口,恐惧峰值还在,现在审问的效率是最高的。」蒂珐道。
「能麻烦你审问一下吗,我就需要知道两个问题,谁派他来的、这栋房子的所有者是谁,我会派我助手在旁边记录。」
罗曼诺咧嘴道:「Yes,Ma「am。」
闻言,蒂珐再对著梅瑟点头示意,迈步离开。
等蒂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在场几人面面相觑,有人出声道:「你们知道这位长官是什么来头吗?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外勤主管。」
话音落下,所有人包括梅瑟都看向罗曼诺。
罗曼诺摊手道:「我就知道我们接到的通知是配合指令。」他说著,解开头盔离开了原地,出去执行审问任务。
「你们继续维持警戒。。。
「6
圣莫尼卡医院。
「血压115、72,比昨天又稳了一点。」朱迪斯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不过至少还得再观察一周,泼尼松今天开始减量,从四颗减到三颗,你自己留意著点,要是有头晕或是胃部不适,一定要及时说。」
「好的。。。。
」
走廊外。
「看来恢复得不错。」埃里克瞥了眼前面的小脑袋,想起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心里也是摇了摇头。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
达利娅感激涕零之余,竟然当著他的面把这两天的住院费、药费、检查费一笔一笔算给他听,说这些钱她会一直记著,以后一定会还。
单就这一点来看,他都觉得,如果达利娅没有什么疾病,凭海伦娜现在过人的天赋,这对母女俩早晚也能挣脱眼下的底层处境,彻底改换人生阶层。
当然,一码归一码,他早已拿好了自己应得的酬劳。
所以他索性继续骗下去,说这笔钱其实不是他出的,是公司的抚恤金和任务保险赔付。
维吉尔殉职后,保险公司赔付了一大笔补偿金,再加上公司按规章下发的抚恤,数额足够充裕。
后续的住院开销、医药费,还有公寓租金,全都是从这笔款项里支出。
可虽然如此,达利娅还是继续坚持她的说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想到这,埃里克把从护士站借来的宽齿梳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拢住小脑袋耳后的那一小缕总也编不进辫子里的碎发,用指腹把发根处打结的地方捻开。
再用宽齿一侧从海伦娜后脑勺的发旋往下顺,顺到尾梢的时候手腕一转,把发尾收进掌心。
海伦娜在这时候,还会随著他梳头发的力道微微后仰,又在他松手的时候弹回来。
她手里还攥著半个没吃完的牛角包。
两人动作默契自然,但埃里克却没察觉,小女孩眼底藏著一丝低落消沉。
这时,咔嚓一声。
朱迪斯推著药车从病房里出来,眼前映出一副画面,埃里克正坐在靠墙的塑料排椅上,两条腿随意地往前伸著,而海伦娜背对他坐在一张塑料方凳上。
一个在梳头,一个在等梳完,动作之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朱迪斯挑了挑眉,将药车推过去,顺手从放在埃里克旁边的纸袋里摸出一个牛角包,自顾自咬了一口。
「我说埃里克,你要不要考虑转行?急诊科还缺个能编辫子的护工,时薪虽然比不上你当警探,但胜在安全,不用挨枪子。」
埃里克头也没抬,手指把海伦娜最后一小缕碎发别进发辫里:「你那急诊科的排班强度,还不如挨枪子恢复得快。」
「那是,挨枪子你三天就活蹦乱跳了,而我们值夜班的人三天还在靠咖啡续命。」朱迪斯又咬了一口牛角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