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关了房间大灯只留床头小灯。灯光很柔,在墙上投下一片淡黄光晕。
他靠在床头听着李润杰的鼾声,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些话。
边防的规矩,战士的心理,气候环境等等,这些书本上学不来,只有真正去过才知道。
他看了一眼旁边呼呼大睡的李润杰,心里感激。这人素不相识就开始帮你,在这个年代这种人不多了。
明天就要真正出发了。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山峦轮廓隐隐约约。偶尔一声狗叫,然后一切重归寂静。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气息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动,身体的疲劳一点一点被带走,精神重新变得清明。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窗外天还没全亮,闫解成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调息了大半夜精神头恢复得差不多了。
旁边床上李润杰还在打鼾,一声接着一声。
他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拿着搪瓷盆去了洗漱间。
走廊里很安静别人都还没起。凉水拍到脸上让他整个人彻底清醒了。刷完牙洗完脸往回走,听见走廊那头有人咳嗽了一声。
等闫解成回到房间,发现李润杰已经坐起来正揉眼睛。
"闫同志你起得真早。这才六点二十啊,行吧,我也起来。"
“不好意思啊,李同志,我这把你吵醒了。”
闫解成赶紧道歉。
“怎么会,一起出差,自然要互相体谅,而且我这也睡个差不多了,”
李润杰摆了摆手,掀开被子趿拉布鞋去洗漱了。
闫解成把行李归置了一遍,换洗衣服、稿纸和钢笔,至于其他东西?什么其他东西,不存在的。
过了一会,李润杰洗漱回来,精神了不少,把晾在椅背上的灰色外套抖了抖披上,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两个竹板。
竹板用红绳串着,板面磨得油光水滑的。
"这玩意儿走哪都得带着,到了边防还得靠它们。"
李润杰给自己展示着竹板,闫解成笑了笑,自己这就算和曲艺界搭边了?上次去沪市开会,是和文学界群体联系上了。
再加上自己写了歌词,算是和音乐界有了关系,小说翻拍成了电影,电影算是影视界。
自己这也算跨界了啊。
看看时间,早饭应该已经做好了。
两个人穿戴整齐,一起下了楼。
食堂里已有两三个人在吃早饭了,馒头花卷稀饭配着几碟咸菜腐乳。
李润杰拿了三个馒头一碗稀饭,闫解成要了两个花卷一碗稀饭坐下闷头吃。咸菜是大头菜切丁腌的,爽脆带着咸辣。
"多吃点吧,下一顿什么时候吃上还说不准。"
李润杰又去添了碗稀饭。
闫解成点点头,也多吃了俩花卷。
吃完饭回到房间没坐一会,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集合。
两个人带着自己的行李下了楼。
七点半,领队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分组名单。
边防慰问分成两队:一队去西边瑞丽方向,那边驻扎两个连队;二队往南去打洛方向,是中老边境最前沿的几个哨所。
"二队,李润杰带队,闫解成、赵大力、孙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