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万字。
在场的人,谁都没说话。都在看着那厚厚一摞稿纸。
过了好一会,郑同志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坐回了椅子上。
"小闫啊,你这孩子,"
他摇着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骂他吧,舍不得,夸他吧,又怕他更来劲。
到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茅先生也还盯着那堆稿子,好半天没挪开眼。
他写了大半辈子书,自然知道,一百二十万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年轻人用无数个不眠之夜,一个字一个字地熬出来的。
就是茅先生自己,写一部几十万字的书,那也得磨上好几个月甚至一年。
自己这个学生,交出了一百二十万字这么一个大部头。这哪儿是写书啊,这简直是拼命。
一时间,先生心里头,对闫解成又多了几分怜惜。
"行了,稿子的事,我考虑了一下。"
郑同志定了定神,正色道。
"小闫,你往后写的稿子,还是由我来审核。茅先生这边,负责你的学业。你这稿子交给我,我先过一遍再往上报。毕竟茅先生的公务太多,负责整个部门的统筹,他审核不合适。"
他说着,看向茅先生。
"茅先生,您看,这么安排行不行?"
茅先生点点头。
"行。你审核,我放心。这孩子写的那些东西,你比我更熟悉。我就管他学业,你管他作品。咱俩分工,各司其职。"
"那就这么定了。"
郑同志一锤定音。
闫解成自然也没有意见。
他心里清楚,郑同志是管这个的,稿子交给他审核是最稳妥的方法,否则如何茅先生审核,容易被人诟病。
以后茅先生教他做学问的,学业上的事归先生管。
这俩人的分工,挺好。
小周得了郑同志的示意,走上前,把桌上那堆稿子收拢起来。
稿子的事,就这么处理完了。
闫解成看着小周把稿子收走,心里头松了口气。
这部《大刀记》交上去了以后,自己就不欠国家的了。
无债一身轻的感觉真好
接着,郑同志把自己手里那份资料,翻了翻,然后挑出几页,递到了茅先生面前。
"茅先生,您看看这个。"
茅先生接过去,戴上老花镜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逐字逐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