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凄厉狼叫的声,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
闫解成躺在炕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他原本是想睡的。可外头这一群东西,叫得又急又乱,跟唱戏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浪高过一浪。
这叫声,还不是随便叫的。
有的在近处,贴着院墙;有的在远处,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此一声,彼一声,听着乱,细听又像是有章法。
这些声音在闫解成听来,绝逼的声波魔法攻击,主要的功能就是吓唬和震慑猎物用的。
闫解成感觉它们是在试探,也是在给它们自己壮胆。
他躺着躺着,越听越烦躁。
本来困得睁不开眼,这会儿让这一片叫声一搅,反倒是越听越来气。
他这一天,从早忙到晚。做了大半天海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好容易把东西收拾完,钻了被窝,就想安安生生睡一觉。
偏偏外头这群东西,不让他消停,你进攻就快点啊,这么磨磨唧唧的干啥?
他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可是叫声还是往耳朵里钻。
他把被子掀开,长长出了一口气。
外头那些狼,叫得比方才更放肆了。有几声,几乎就贴着院墙。
他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在东北林场时候,有个老工人跟他说过,狼这东西,欺软怕硬。你越躲它越上;你站直了,它反倒犯怵。
那会儿他没往心里去。这会儿想起来,觉得老工人说得在理。
闫解成被吵的实在躺不下去了。他坐起来,摸黑下了炕。
他先把搁在炕边的那把长刀,拎在手里。这刀是他早先备下的,刀身窄长,刀背厚,刀口薄,出鞘带着一股子冷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头有点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风裹着雪粒子,直往脸上打。
院子里积着雪,被月光一照,白得像一块布。
月是下弦月,挂在东边的山头上,细细的一道。
他站在院里,又抬头看了看天边。
就着这点月光,他呼出的白气,雾气一团一团,散在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气进肺,人一下子精神了。
闫解成没急着动,站在院当中,竖起耳朵放开神识,仔细的听。
听了片刻,他慢慢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