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平走进去,站在书架前头,仰着头看着书架。
“这些书,得多少钱。”
“有买的,有别人送的,还有旧书店论斤称的。”
“论斤称?”
“旧书店清库房,一摞一摞卖,特别的便宜。”
于平伸手摸了摸书脊,又缩回来。
她的手在厂里排戏,摸惯了道具,这会儿摸书,倒有点小心。
“你晚上就在这儿写东西?”
“嗯。”
“写到几点。”
“不一定,有时候到后半夜。”
于平转过头看他。
“后半夜?”
“写顺了就不困了。”
“那你身体受得住?”
“受得住,我这身体特别好。”
说完这句话,闫解成还比了一个健美的动作。
看到闫解成搞怪的动作,于平噗哧的笑出声。
“你写一本书,得多长时间。”
“短的三五个月,长的一年。”
“一年。”
“嗯。”
“一年就干这一件事?”
“还有别的。看书,查材料,跑出去采风。”
于平点点头。
“我排一出戏,三个月。排完了上台,一场两个钟头。”
“哪个难。”
“都难。”
她说。
“你在纸上,我在台上。”
她没再说什么,把书架看了一遍,又走到案子前头,看那摞稿纸。
“这是正在写的?”
“写废的。”
“写废的也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