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闫解成就醒了。
他睁着眼躺了一会儿,没急着起。今天是他生日,也是除夕。这两件事赶在一块儿,他说不上来是个啥滋味。
这三年的生日,就没一个消停的。
他正琢磨着,身边的于平动了动。
于平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他已经醒了,就撑着坐了起来。
“当家的,你醒了。”
“嗯。”
“今天回家过年,我早点起来做饭。”
“不急,天还早,再躺会儿。”
“不行。头一回在婆家过年,我得勤快点,不能让人说闲话。”
于平说着,披上棉袄下了炕,趿着鞋就往外走。
闫解成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笑了一下,也起来了。
灶房里很快就有了动静。
闫解成洗完脸,坐到桌边。两人把早饭吃了。
吃完饭,于平钻进西屋,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她换上了昨天新做的那件蓝底碎花的棉袄,头发梳得溜光。
“当家的,你看我穿这身行不?”
闫解成上下打量一眼。
“行,太行了。”
于平脸一红。
“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就是正经的。好看。”
于平抿着嘴笑了。
两人锁了院门,往公交站走。
海淀这边偏,公交来得慢。两人在站牌底下等了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来了一趟车。
车上人不少,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有人拎着鸡,有人挎着篮子,还有人怀里抱着两瓶酒。闫解成护着于平,找了个靠后的空座让她坐下,自己站在旁边。
于平心里头有点发紧。今天这是正儿八经在婆家过年,她到底有点怯。
“别紧张。”
闫解成看出她的心思,低声说。
“谁紧张了。”
于平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