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个世道,就是这个规矩。国家的事,大过天。个人再大的难处,也得往后放。
闫解成早就想通了这一层,所以不闹也不问。
说白了,国家给了他身份,给了他平台,让他一个半大小子,写书、考级、入党,一步步走到今天。如今国家用得着他,他要是往后缩,那还算个人吗?
吉普车直接往海淀开。
路上,小周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唠。
“小闫,你这才结婚,实在是没办法了。”
“周同志,这都是应该做的,您这反复强调,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等你这趟回来,我给你接风。”
“那敢情好。”
闫解成应着,眼睛望着车窗外。
除夕的下午,天已经有点灰了。路两边的房子往后倒,偶尔能看见几个放炮仗的孩子,追着跑,手里攥着糖。有些人家门口已经挂起了灯笼,红彤彤的,把灰扑扑的街道照得有了点暖意。
这本该是他头一回带着媳妇,正经过的年。如今倒好,年还没过完,人先走了。
过了一会,小周又开口。
“弟妹那儿,你没多说啥吧?”
“没多说。”
闫解成说。
“就说是国家安排的任务,她没多问。”
“弟妹是个懂事的。”
小周点点头。
“你这一走,家里就剩她一个。等回头,我让人多照应着点。”
“不用不用,她吃住都在单位,绝对不能给组织添麻烦。”
闫解成说。
“对了,小闫。”
小周像是想起了啥,又开口。
“你这趟走,写书的活可别落下。郑同志特意交代过,说你那两支笔,一支都不能停。”
“周同志,您放心。稿子我都带着,得空就写。”
“那就好。那就好,我在组织这么多年,像你这样快枪手,还能保质保量的还真没见过,你的存在绝对是国家的宝贝。”
小周半开玩笑地说。
闫解成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