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车马的喧嚣,没有街坊的聒噪,只有风过山林的声音,和远处不知名的鸟鸣。
他环顾着这个小院,心里头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东奔西走的,总算是有个能真正歇脚的地方了。
六郎庄的小院是他的窝,可那毕竟是城里,人来人往的,总有些抛不开的牵扯。
这山里不一样,关上门,就是自己的天地。
他掏出钥匙,开了房门进了屋。
屋里还是那天的样子,家具都摆好了,只是空着,没人气。
他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把屋子大致扫了一眼,然后开始动手布置。
先从灶间点起一根蜡烛。
烛光一亮,屋子里就有了暖意,也有了点家的味道。
先从储物空间里,把打字机拿了出来。
那台崭新的打字机,连带着配件、打印纸,一样一样地摆上了书房的桌子。
打字机搁在桌子正中间,旁边码上几沓打印纸,再搁个墨水瓶。
昨晚这些,他把铺盖拿出来。
被褥、枕头、草席,一样一样地铺到东屋卧室的大炕上。
草席铺底,褥子压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搁在炕头。
这炕很宽敞,两间房的大炕能不宽敞吗?别说睡两三个人,就是睡七八个人都富富有余。
他一个人,往上一躺,随便打滚。
之前小周同志安排的那些家具,八仙桌、椅子、衣柜、锅碗瓢盆,这屋子,基本就能过日子了。
他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些棒子面、咸菜、几样调料,一样一样地归置到灶间。
棒子面装进面缸,咸菜码进碗柜,油盐酱醋摆上灶台。
还有几样过日子的东西,火柴、蜡烛、一摞粗瓷碗、几双筷子,他也都从储物空间里翻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好。
齐活。
闫解成站在屋子里,环顾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这么个小院,往后就是他的清修之地了。
写书、看书、睡觉,躲进这山里,管他外头风风雨雨。
想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
就算那特殊年月来了,那些人找到这也累死了。
看了看房间,闫解成笑了。
前两天刚给刘妈燎了锅底,热热闹闹地送她娘俩住进了新家。这才几天工夫,他自己,又弄了一套新房子。
他摸了摸兜,掏出早就备下的那两样东西。
一块红布,五枚顺治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