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有点不好意思,他总不能说自己昨天吃的油水大了,刮刮油吧。
在这个吃饱饭都费劲的年月,说这样的话会被打死的。
他挠了挠头。
“让您见笑了。”
“见笑什么。”
周同志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
“以您的收入,不要说吃这个,就天天大鱼大肉也是正常的,但是您还能保持这种艰苦朴素的革命本色,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艰苦朴素?和我闫解成能联系到一起?
闫解成感觉小周同志内涵自己,但是又没证据。
小周同志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示意他继续吃饭。
闫解成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推辞,只好重新坐下,继续喝粥。
只是这粥喝得,远没有刚才那么自在了。
他很快的把碗里的粥喝完,又把咸菜丝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起身收拾碗筷,很快洗好碗。
他给小周同志倒了杯热水,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重新坐下。
“周同志,您找我是组织上有什么指示吗?”
闫解成主动开口。
小周同志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慢慢的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闫解成同志,我这次来,确实是代表组织,跟你谈一谈。”
他开门见山。
“关于你目前遇到的一些实际困难,以及组织上的一些考虑和安排。”
闫解成的心提了起来,但脸上保持着平静。
“您说。”
小周同志点点头。
“你收到的读者来信的情况,组织上已经了解了。红帆同志这个名字,现在在群众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这是好事,说明你的作品深入人心,起到了很好的宣传教育作用。组织上对此是肯定的,也是支持的。”
他话锋一转。
“但是,随之而来的出现了一些问题,比如信件的处理和存放,也确实给你个人带来了不小的负担和困扰。组织上不能看着同志有困难不管。所以,经过研究,提出了两个方案,想听听你个人的意见。”
闫解成坐直了身子。
“周同志您请讲。”
小周同志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个方案,组织可以出面,通过适当的渠道和方式,向人民群众做一些解释和引导,建议他们减少给你个人写信的频率。
同时,把你家周围这片区域,包括你现在住的院子,还有旁边的废墟,以及附近一些零散的空地,统一划拨给你个人使用。
面积大概是你现在这片废墟的三到四倍大。你可以建设仓库。相应的手续组织上会协调解决,至于钱肯定还是你自己出。”
这个方案听起来很诱人。面积扩大三四倍,那能盖多少间仓库啊?而且组织出面协调,手续肯定省心不少,至于说钱从来都不是闫解成考虑。
但闫解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摇了摇头。
“周同志,这个方案我觉得不太合适。”
他斟酌着词句,尽量说得委婉,但态度很明确。
小周同志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哦?说说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