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长把茶缸子推到闫解成面前。
"你来了我就不多操心了。培训的事情,全部由你来定。需要什么直接跟县林业局的老单说,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闫解成端起茶缸子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碎叶子,看着滚水从杯沿往杯底沉降。
"时间上面呢,这次一共需要我做多久?"
杨建成更关心的是时间问题,自己是来学军的。更多的时间应该待在部队里。
"正常的话应该是两周左右,但你根据自己的进度自己调。我不是说让你当官老爷今天来明天走,是让你踏踏实实地把那边的师傅教会了,到时候回去连长那边我也好说话。"
闫解成点了点头。
李县长的意思很明确,你来是干活的,不是来当官老爷走形式的。
茶没喝完,李县长让单同志带了一辆手推的狗头车到院子里等着。
眼看着都已经做好准备,眼界着直接起身落死,李县长也没有挽留,这年头都是干实事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
从县政府到伐木场又是十几里路,一路不全是平路,中间有几段坡很陡连推带拉才拱了上去。
单同志带着其他几个人,陪着闫解成,折腾了好大一通,下午才到伐木场。
闫解成下车以后拍了一下裤腿上的灰,站在原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伐木场是在一道低矮的山口边开发出来的作业基地。
场东边是一排木结构的平房,一排并过去大概十来间,木头的房梁漆成黑色,窗框上钉着纱网防蚊虫。房子的墙体被烟熏得发黄。
场地中央是一大片平坦的集材地,地上铺着从河滩拉来的碎石子,石子上面留着踩上去就散不尽的锯末。
旁边码着几大堆已经分好类的原木。
紧贴着场地的山坡上就是刚刚标记好的新伐区,林坡上隔一段就能看到拉了线定好的格子,和用白漆涂在树干上的标记号。
场地两侧的架子上整齐地排着各种锯子,斧头,钩竿和吊索具。
链锯搁在当中最显眼的位置,被擦得很干净,听单同志说这东西全是他找了几次省里才从东德的旧货设备清单里调了两台过来的。但现在大部分的活还只能凭人手。
这个熟悉的环境,闫解成笑了。
没想到我时隔半年,自己又再次来到了伐木场。只不过一个是在大东北,一个是在大西南而已。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在场的工人已经有二三十个聚过来了。
刚才听单同志先在步话机里通知到了新来的指导师傅,他们早早的就在场地上等着了。
人群里站着各种年纪不一的人。
年轻的有十七八岁的,皮肤黝黑,手上有干活磨出来的茧。年长的有四十出头的,脸上是被太阳晒了一辈子的沧桑。
但从站着的位置能很快分清人群里分两层,靠前面站着的几个人,穿着干净一些,手里可能夹着烟,神态相对稳重,这是带班的老师傅。
闫解成跟着单同志走过去走向人群最前面的几个人,站定以后他看了对方一眼。
在对方开口以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不大不小的硬壳小册子,递到了到场排成一排的学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