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钱放在村长家里。
等于是今天你欠他七十块,他用全村的名义把你一百四十块全收走,还了七十以后剩七十块放在自己屋里保管。
管到什么时候?
他死了都不一定还。
这年头七十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闫解成把证明书从小妹手上接过来,纸面上的鞋印轻轻拍掉,然后把证明书叠好揣在怀里。
"你看好你妈,站在这别动。"
他回到空地上,把唐干事和退伍办老钟叫到一边,三个人站在土坯房的墙角下,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事你们能管吗。"
唐干事看着地上那些被踩乱了的泥印子,停了好一阵才开口。
"闫同志,我跟你实话实说,退伍办对接的是烈属待遇和证明材料。抚恤金我们已经发出去了,拿了签收,程序结束。后面如果出现村级债务纠纷,不归部队管。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管辖权,我的关系不在这边,想管也不行啊,违规的。"
老钟在旁边也叹了口气。
"闫同志,我不是不想管,这些年在区里我见过的比这厉害的多了。没人告就立不了案,立了案也很难查,查到最后还得把宗亲叫到人民公社自己调解。"
闫解成听完以后想了几秒。
两个人都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他们是想帮,但得刘家母女自己站出来。
可是这年头真的那么好站出来吗?等自己几个人走了以后呢?该被欺负还是被欺负。
他想了一下,咬了咬牙。
"行,我不为难你俩。这事我自己来。你们在这儿帮我看着人别跑。"
唐干事一把拽住闫解成胳膊。
"你要怎么来,村里的事不能硬搞,你要考虑军队和地方的关系。"
"我没打算硬搞。"
闫解成把他的手轻轻放回唐干事胸前的纽扣旁边。
"我冲动的话刚才就已经把人打倒了。你以为我真打不倒他吗。"
唐干事松开了闫解成的手。
闫解成在刚才这短短十分钟里已经想好了,他在想的是怎么把这母女俩从这个地方带出去。
他先来到刘妈身边。
“婶子,问你个事,你觉得事情怎么解决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