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认真。
“还有灶台,我昨天看了,这屋里的灶台烟囱堵了一半,烧火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烟,这个能不能也修一修?”
雷师傅听了,扭头看了闫解成一眼。
闫解成说。
“这院子以后是婶子住,她说怎么改就怎么改。”
雷师傅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把刘妈说的这两条记了下来。
“晾衣裳的架子好办,在院子西墙根底下埋两根木桩,中间拉根粗铁丝,不占地方还结实。灶台的烟囱得拆了重新砌,老孙你看看烟道。”
老孙进了堂屋,踩着灶台踮脚往烟囱里看了看,下来以后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烟道堵了一半,不是烟灰堵的,是砖头塌了。拆了重砌吧,半天的事。”
刘妈听了,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她又看了看院子,犹豫了一下。
“那个鸡窝能不能比原来的大一点?我想养五六只鸡,下蛋给孩子们吃。”
听了刘妈的话,雷师傅这次犹豫了半天。
“大姐,鸡窝做大一号没问题,多费几块砖的事。但是咱四九城这个地界,不让养鸡啊。”
“啊?不让养鸡?”
听到雷师傅的话,刘妈愣住了。
“是的,不让养鸡。不信你问闫同志。”
刘妈转头看向闫解成。
“婶子,雷师傅说的没错,咱这里确实不让养鸡,这里是首都,如果都养鸡了,味道大,影响不好。”
听到闫解成也这么说,刘妈有点遗憾的摇摇头。
小妹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妈,能不能在窗户底下种点花?”
刘妈瞪了她一眼。
“种什么花,种菜。”
小妹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闫解成笑了。
“种花也行,菜地旁边留一小块种点指甲花什么的,不占地方。”
小妹眼睛又亮了,偷偷看了她妈一眼。
刘妈没再说啥,算是默认了。
几个人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每个角落都看了。
雷师傅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画,很快画出了一张翻修的草图。
“活分这么几块。”
雷师傅把本子翻过来给闫解成看。
“老赵负责拆东墙砌新墙,老孙负责窗户门轴烟囱,我徒弟小顺子一会就过来,到时候我带着他负责屋顶和地面。先从屋顶开始,屋顶弄好了下面干活不怕下雨。工期还是十天,料够了,人手也够了。”
“行,就这么定。”
闫解成听雷师傅安排的挺好,也没啥意见。
雷师傅把本子合上揣进兜里,朝门口喊了一嗓子。
“小顺子,把家伙事搬进来。”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他应了一声,拎着两个布袋子和几把瓦刀抹子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