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比王府井那家小点,门脸也旧些,但自行车柜台,永久的、飞鸽的、凤凰的,摆了一排,一辆辆擦得锃亮。
闫解成在柜台前站定,把那一排车一辆辆看过去,最后挑了辆二十八的永久自行车。
这车轱辘大,架子高,骑起来稳当。
走山路、爬坡都行。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骑二八的合适。二十六的,那是给女同志、给半大孩子骑的。
"同志,这辆二十八的,多少钱?"
"飞鸽二八,一百八十二块,要票。"
闫解成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钱和票。
售货员把票收了,拿过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阵,开好了收据。
开了票,交了钱,他把车推了出来。
买车得打钢印。这是规矩,自行车都得上牌,车把上打上钢印号码,才算是合法上路。
没钢印的车,被查着,那就是黑车,轻则罚款,重则扣车。
闫解成推着车,找到最近的派出所。
派出所门口,排着两三个人,都是来给自行车打钢印的。
闫解成排在后面,等了小半个钟头,才轮到他。
民警同志拿着钢印机,在他车把上"啪"地一下,砸下一个号码。
那号码,白底红字,烙在车把上,清清楚楚。
打完钢印,闫解成推着车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巷子。
他四下里一看,没人。
手一搭,把自行车往储物空间里一收,那车"唰"地一下就没了影。
这储物空间,就是方便。
大件东西,往里头一搁,谁也看不见。
收好车,他出了巷子,坐上公交,直奔山区。
公交晃晃悠悠地出了城以后,直接往西开。
越开路越窄,两边的房子也越矮。
车上的乘客,也越来越少。
城里下车的多,上车的少,开到后半段,车厢里就剩了闫解成和两个挎着篮子的农妇。
那俩农妇,操着浓重的京西口音,絮絮叨叨地聊着地里的收成、家里的鸡鸭。
两个多钟头,晃荡下来,闫解成屁股都坐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