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同志越说越来气,末了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闫解成被这一通数落,说得哑口无言。
得,这十二级是不成了。
他光想着自己低调了,倒把这茬给忘了。
这评级,不光是给他一个人定的,还是给后来人立标杆的。
他要是真定了个十二级,那往后谁还敢往上评?
这么一想,他那点小九九,算是彻底没戏了。
茅先生在一旁,倒是笑了。
他看了看闫解成,又看了看郑同志,摇了摇头。
"老郑,你就别吓唬他了。这孩子是怕高调,不是真没志气。"
他顿了顿,一锤定音。
"这样,就定四级吧。高级职称里最低的一档。既对得起他的成绩,也不至于让他太扎眼。"
郑同志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四级就四级。这已经是我能退的最后一步了。再低说不过去了。"
茅先生也点了点头。
"四级我也认了。再低就成埋没了。这孩子值得这个级别。"
两位大佬,总算是达成了一致。
四级。
闫解成听着这个数,整个人都懵了。
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文艺四级,高级职称。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闫解成,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从今天起,就正式迈进了高级知识分子的行列。
这级别,放在地方上,那可是相当于副厅级。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这就四级了?"
那声音像是从梦里发出来的。
他闫解成,前脚还是个月月领十八块八补贴的大学生,后脚就稀里糊涂地,成了个副厅级的文艺工作者。
这跨度也太大了点。
副厅级是什么概念?搁在后世,那是地级市的副市长、省厅的副厅长。
多少人熬了一辈子,头发都白了,也未必能摸到这个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