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红旗饭庄出来,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李润杰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了一眼,招手叫来两辆三轮车。他让闫解成先上车,自己随后也跨了上去。
"兄弟,今天这顿饭,吃得还不错吧?"
李润杰隔着车,笑着问闫解成。
"不错,真的不错。"
闫解成点头。
"李哥,这顿饭让你破费了。"
"破费啊,这才哪到哪。"
李润杰摆摆手。
"明天上午,我带你听戏去。咱津门的戏,你得听正宗的。"
"成,听您的安排。"
闫解成应了一句。
两辆三轮车一前一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蹬去。闫解成坐在车上,回头朝李润杰挥了挥手。李润杰也朝他摆摆手。
夜风一吹,人也精神了不少。他靠在车座上看着头顶的月亮,心里头觉着,这一趟津门是真没白来。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闫解成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就脱了衣裳躺到了床上。
下午那场座谈会,看着是坐着说话,其实比干活还累人。
说话得过脑子,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都得在心里头掂量好几遍。一场会下来,比他抡一天锉刀还费神。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假寐。
这津门挺不错的,人好,菜好,戏也好,样样都让人很舒坦。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张寿臣先生的那热乎劲儿,心里头直乐。
这些个老艺术家,一个个都跟老小孩儿似的,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真的都挺不错的。
想着想着,困意就上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天光大亮。
闫解成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照进了窗户。他伸了个懒腰直接起床。
起来简单洗漱以后,这才出了招待所。
招待所外头,早点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蒸包子的笼屉冒着白气,炸油条的锅子嗞嗞作响,还有卖豆腐脑的、卖煎饼的,热气腾腾,香气勾人。
早起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在摊子前,有的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烧饼,站着就吃;有的干脆蹲在马路牙子上,呼噜呼噜地喝豆腐脑。
这市井的烟火气,是四九城那边根本比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