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先生没急着说话。
他伸手把两摞册子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一本一本码齐。
做完这些,他才看闫解成。
"解成,你写的这些资料,先搁我这儿吧。"
"好的,先生。"
听到茅先生的话,闫解成立刻点头同意,没有任何犹豫的。
"你写的这些东西我要找人看看再说。"
先生说。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些技工书籍真要出版上,光我这边定不下来,还得跟工业部那边通个气。"
"我明白的,先生,一切您看着安排,我没有意见。"
"你先回去。"
先生顿了顿。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这件事,我来办。该有你的稿酬不会少了你的。"
先生调笑了闫解成一下。
"先生。"
听到自己老师的话,闫解成赶紧站起身。
“这些书有没有稿费都行,我真的不缺这点钱,我一个人不愁吃喝,要那么多钱没有用。”
说这些话的时候,闫解成特别的认真。
茅先生看到闫解成的表情,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的。
别人如果在先生面前这么说,先生可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他面前表现高尚,可是自己这个学生是真的高尚,属于那种对于物质生活的要求很低,有点吃喝就行的人。
听郑同志的秘书汇报,这孩子日常吃的都是糊糊和窝头之类的,他的钱都捐给了孤儿院。
不说他现在文艺四级的收入,就是以前他的稿酬,每天下馆子都没问题,可是他没有。
这是一个纯人,赤子之心不过如此。
闫解成想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我能不能问一句,这书能成么?"
先生看了他一会儿。
"能成不能成,我说了不算。"
先生说。
"得让看得见它用处的人说。"
"好。"
"你只管等着。"
闫解成把空书包背到肩上,朝先生欠了欠身,又冲秦同志点了下头,这才出了门。
门轻轻合上。
屋里静了下来。
先生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秦同志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