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于父那么坚决,闫埠贵也没有坚持。
“这样好,省事也体面。”
闫解成看了看于平。
“我想着。还是摆两桌吧。一辈子就这一回。”
于平抬头看他。
“不摆。现在都困难,摆酒是浪费。两家人吃顿饭,就挺好。”
“于平。”
“我说不摆就不摆。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往后的日子,对我好点就行。”
这话说得屋里头一静。
于父于母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行。那就听你的,我本来还寻思请你们单位的同事一起吃顿饭呢。”
于平摆摆手。
事情到这儿,就谈得差不多了。
闫埠贵把跑堂的叫来。
“结账。”
“好嘞。”
跑堂的拿着单子过来,算了一会儿。
“一共十八块。”
闫埠贵的脸,抽了一下。
十八块。
这年头,一个小学教员,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这一顿饭吃进去半个多月的工资。
幸亏大儿子提前给了自己钱。
闫埠贵从怀里摸出钱,一张一张数,数了三遍,才递给跑堂的。
那手,稍微有点抖。
也就闫解成到实力能看到,但是他没吭声。
“您收好。”
“好嘞,您几位慢走。”
钱一出手,闫埠贵的腰板,反倒又挺直了些。
“于大哥,今天这顿吃得还行吧。”
“好,好。太好了。就是可惜了。还有这么多没吃完。”
“能打包。”闫解成说。
于父愣了一下。
“真能带回去。”
“能。”
闫解成说。
“同志,您给拿两个饭盒。”
闫解成把跑堂的叫来,要了两个饭盒,把剩的菜,一样一样装进去,递给于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