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闫解成老老实实的去开会,但是没过三天,他算是摸清了这会的门道。
表面上说是会期二十三天,其实也不是天天都开会。
开两天会,就要歇一两天,让这些与会的人处理处理自己的私事。
毕竟这一屋子的人,哪个不是拖家带口、事务缠身的?
谁还没个要办的事。
不说别人,就说郭先生,身上就四五个职位,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如果真的连续开二十三天的会啥都不干,会出大事情的。
更不要说茅先生了,他现在可是文化部的一把手。
就是一直提携闫解成的老舍先生,身上也有很多职务的。
闫解成第一次间歇没敢出去,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宾馆,哪里都没去。
这次因为规格够高,也是处在首都,这次会议的住宿全部都是在宾馆里,还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单间。
但是闫解成等了一天,啥事都没有发生,所以第二次再间休的时候,他借着歇会的工夫,回了一趟南锣鼓巷。
这里离南锣鼓巷不远,溜达着就走回去了。
一路上,他心里还琢磨着会上那些事。
这几天分组讨论,作协的人发言的不少,一个个都挺能说。
闫解成大多时候是听着,偶尔被点名了,才说上两句。
但是他记得老舍先生的叮嘱,少说,多看。
所以即使让他发言,也都是四平八稳的车轱辘话。大家对于他的发言也都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人家不爱说也不能强迫着说不是。
而且相对于他们这些无所畏惧的老家伙,年轻人知道自保是好事。
等闫解成到了四合院门口,他还没进院,就先听见一阵车铃铛响。
叮铃铃,叮铃铃。
闫解成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闫埠贵正骑着他那辆自行车,在胡同里晃悠。
车擦得锃亮,车把上的镀铬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老闫骑得不快,但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那架势,不像是骑自行车,倒像是开着一辆豪华小轿车。
胡同口几个街坊正蹲在墙根底下乘凉,看见闫埠贵骑过来,都笑着跟他搭话。
"三大爷,又出去遛弯啊?"
"哟,闫老师这车,真新啊。"
"那可不,闫老师现在阔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