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就这么坐着想着消磨着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院门外头忽然传来了车轱辘碾雪的声响,还有一声熟悉的吆喝。
"大哥,大哥,我来了。"
门外传来了王铁军的声音,显然他是从陈素娥那知道闫解成回来了。
闫解赶紧成起身去开了门。
门一开,就瞧见王铁军蹬着那辆三轮车满头大汗地停在门口。这大冷的天,他愣是蹬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脑门上脖梗子上全是汗珠子。
那三轮车上又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捆得结结实实。看那架势,又是满满一车的信。
闫解成一看,苦笑不已。
这读者来信是越来越多了。他这三天两头不写点什么回过去,都觉着对不住人家。可这信堆得跟小山似的,他就是长了八只手也回不过来啊。
说真的,他这"红帆"的名头如今是越来越响了。
全国各地的读者一封接一封地往四九城寄。有请教写作的,有倾诉心事的,有寄来土特产的,还有那热情过头的,非要来四九城当面跟他磕头拜师的。
这信就跟他这院子的雪一样,扫都扫不完。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王铁军见了他,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听我娘说你学工回来了,立刻就过来了,你这一走就是俩多月,我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
闫解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先别说这些。来,咱俩搭把手,把这信先搬进仓库去。"
"好嘞。"
王铁军应了一声,跳下三轮车。
两个人一个在车这边,一个在车那边,一袋一袋地把那些麻袋往仓库里扛。
一边搬,两人一边说着话。
王铁军嘴碎,一路上就没停过。
一会儿说他这俩月替闫解成跑了多少趟邮局、取了多少信;一会儿又说陈素娥天天念叨闫解成,怕他在外头吃不饱穿不暖。
一会儿又提起刘妈和刘小妹,说刘小妹在供销社干得不错,如今见了人都敢大声说话了。
闫解成听着,时不时地应上几句。
这搬信的活儿,两人干得熟门熟路。没多大工夫,那一车信就都进了仓库。
搬完了,王铁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要走。
闫解成把他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