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厂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欣赏。
"导演还跟我提过你,说你这孩子肯下功夫。"
于平听着,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还差得远。"
她说。
"还得和老前辈们好好学。"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客套的意思,是真这么想的。
他又问了几句别的,问她戏里那几句词顺不顺,问她跟导演会不会骂人等等。
于平答得老实,说哪一段自己拿不准,哪一段导演让她改了七八遍。
至于说导演骂不骂人,听到这个问题,于平笑而不语。
导演不骂人那还是导演吗?
汪厂长听着,点了点头。他在这一行干了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是真肯学,什么样的人是嘴上说说,几句话就能听出来。
他也看出来了,这姑娘答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人,不躲不闪,说自己哪儿不行就说哪儿不行。这样的年轻人,特别的踏实。
"家里呢?"
汪厂长又问。
"都挺好。"
"你哥那边呢?"
"也好,上班呢。"
厂长问一句,她答一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汪厂长心里头就有数了。这姑娘在厂里这些年,没出过什么事,人也老实。
"有什么难处,跟厂里说。"
"知道了。"
汪厂长又问了两句,问她宿舍冷不冷,被褥够不够。
于平一一答了。这些话听着琐碎,可厂里对年轻人,就是这么一句一句地问过来的。
说了这几句,汪厂长端起茶喝了一口,把杯子搁下,话头就转了。
"于平,我问你个事。"
他说。
"你眼下,有没有对象?"
听到厂长问这话,于平的脸就红了。
她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敢往旁边瞟一眼。
屋里除了厂长,就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