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社那边去过了?”
茅先生先开口了。
“是的,前些天去了一次。”
闫解成实话实说。
“才去了一次?”
先生有点疑惑。以他对闫解成的了解,自己安排的事情不可能拖着,难道有别的事?
“是的,先生,上次去了,几位先生检查了我的定力,给我拿了一些书,让我背下来。”
“背下来?那你年前还去不去。”
先生开口问。
“不去了。启功先生让我年后再去。”
“他怎么说的。”
“他说眼看着要过年,家里事多,心也乱。让我把那十来本书带回去,一天翻几页,等过了年,心静了再从头起。”
先生点点头,脸上露出点笑意。
“这话是启功先生说的,那就照着办。他看事准。他说你心乱,你就是心乱。”
“是。”
“书呢,看了没有。”
“看了。”
闫解成说。
“已经全都背下来了。”
“嗯,你能过目不忘,背下来不奇怪,那看懂了多少。”
闫解成想了想,没敢往大里说。
“十成里头,能懂三成。有的地方字认得,意思摸不着。”
“三成就不错两。”
先生把手里那份资料放下。
“我年轻的时候头一回看画谱,也是一页一页翻,翻完了一合,脑子里什么也没剩下。后来才知道,那种书不能这么看。”
“那该怎么看。”
“看一笔,停一停。”
先生说。
“人家那一笔怎么起,怎么走,怎么收,你眼睛跟着走一遍。走完了再翻下一页。一天看半页,也比翻十页强。”
“我记下了。”
“写字的事我不催。你这个年纪,手上笨不要紧,眼睛先得养起来。眼睛不到,手到了也是白搭。”
闫解成应了一声,把这话认真的记在心里。
“启功先生还说什么了。”
“他说下回要考我。”
先生笑了一声。
“那你得当心。他考人,不问书上现成的话。”
说到这儿,先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子搁回原处。
“你今天来,不单为这个吧。”
闫解成张了张嘴,脸上有点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