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决定这半天,去书画社。
启功先生让他年后再去,这话他记着,可是现在自己没地方去,溜达到那也不错。尤其是他书包里那两包茶叶,本来是托人捎过去的。
可是现在自己没事,正好自己送去,顺便蹭顿饭。
他顺着大街往东走。
日头升起来了,街上的人比早上多。扫雪的剩下些边角,堆在树坑里,化了的水顺着马路牙子流。
他边走边盘算。
结婚登记要带三样,介绍信、户口本、照片。介绍信在储物空间里搁着,户口本也在储物空间里,就照片一张没有。
这念头,逢年过节很多家庭都会照一张全家福,从上到下都是这样的规矩,所以过年的时候照相馆是人最多的时候,往年闫解成看到过从照相馆排队排到结尾的情况。
往年闫家照相都是闫埠贵去预约的,不用他操心,可是今年这结婚照拍的突然,根本没有预约。
闫解成叹了一口气,照片的事,只能等从书画社出来再想办法。
他走读速度很快,不大的工夫就他看见那块木牌子。
牌子上的字是描过的,红漆,底下一溜小字。
门房的老大爷坐在门槛里头,脚边放着个炉子,炉子上坐着把铁壶,壶嘴正冒着白气。
闫解成走到门口,老大爷抬起头。
“哟,又来了。”
“大爷。”
“上回不是说了,让你年后再来?”
老大爷把炉子往边上挪了挪。
“启功先生让你过了年心静了再来,这话你忘了。”
“没忘。”
闫解成说。
“我这不是来学字的。”
“那来干什么。”
“送点年货,提前给几位先生拜个年。”
他打开书包,从里头拿出一包二级茶叶和一包烟。
“这包茶叶给您尝尝。”
老大爷看着那包烟,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来就来,拿东西干什么,你这么年轻,钱不多,还送这么贵的东西,拿回去拿回去。”
“爷们,瞧不起人了是吧,我有钱,而且上回您给我沏的茶太苦了,我给您换点好的。”
“苦?”
听到闫解成的理由,老大爷笑了。
“那是我舍不得放好茶叶。而且一缸子水搁一撮,能不苦?”
“下回多搁点。”
老大爷把茶叶接过去,捏了捏纸包,塞进抽屉里。
“进去吧。那几位先生都在正房写对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