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杰在津门,这电话得走长途。
“喂,总机吗?给我接津门曲艺团,找李润杰同志。”
“长途,等着。”
总机那头说。
这次等的时间有点长,听筒里滋滋啦啦的,偶尔蹦出个杂音。
他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又等了一会儿。长途就是慢,一站一站地接,指不定卡在哪个局子里。
过了得有五六分钟,那头才接起来。
“喂,哪位。”
“李哥,我是闫解成。”
“哎哟,兄弟。”
李润杰的声音一下就高了。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一大早的,有啥好事?”
“是有好事。”
闫解成说。
“李哥,我结婚了。”
“结婚?”
李润杰一愣。
“啥时候的事?上回见面你还单着呢,这才一个月,就成家了,难道是怕骆玉珠先生再给你介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活的语气。
“不是,我不怕骆先生的,是遇到了合适的,昨天领的证。”
闫解成说。
“这不,挨个通知朋友,头一个就想到您。”
“哎哟,兄弟,够意思。”
李润杰的声音透着高兴。
“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娶的是哪家姑娘?”
“电影厂的,演员队的。”
“演员?”
李润杰说。
“好啊,你写戏,她演戏。这叫什么,这叫志同道合!”
“李哥,您这词儿一套一套的。”
“那是。”
李润杰说。
“我李润杰别的不会,就嘴皮子利索。兄弟,这喜事什么时候摆酒?我可得讨杯喜酒喝。”
李润杰又追了一句。
“李哥,酒就不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