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闫解成就醒了。
他侧过身,见身边的于平睡得正香。这姑娘睡着的时候,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跟白天那完全是两个人。闫解成没舍得叫她,自己先轻手轻脚下了炕,套上衣裳,去灶房烧水。
灶膛里的火点起来,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的。他蹲在灶前,就着火光琢磨事。今天事儿多,得把于平那份也安顿好。
等他洗完脸回来,于平也醒了,正坐在炕沿上揉眼睛。
“当家的,你这么早?”
“醒了就起来了。”
闫解成说。
“你再眯会儿,我去熬粥。”
“我来吧。”
她说着就下了炕,披上棉袄往灶房走。闫解成没拦她,跟在后头帮着添柴。
于平手脚麻利,淘米下锅,又抓了把棒子面搅进去。锅一开,满屋子都是米香。
没多大会儿,粥熬好了,两人就着咸菜鸡蛋喝粥,吃得清淡利索。
吃完饭,于平收拾碗筷,闫解成心里盘算着今天这一天的事儿。两
家人逛王府井,得花不少,这钱得先交到于平手里,让她心里有底,尤其是得给她一点钱,今天全场有闫夫人买单。
再就是,得抽空去趟文化部,把攒了这几天刚写的两本书稿交了,再去郑同志那儿拜个早年。
事儿不少,得一件一件来。
于平洗完手回来,拿毛巾擦着手,见闫解成坐着不动,就凑了过来。
“当家的,想啥呢?”
“没想啥。”
闫解成回过神,从兜里掏出一些钱递到她跟前。
于平低头一看,除了厚厚的一摞钱还有几张票证。
那叠钱都是十块钱的大票子。于平接过来一数,整整二百块。票证有肉票、布票、油票、糖票,花花绿绿的,捏在手里很有质感。
于平愣住了。
“当家的,这是干啥?”
“今天两家的花销,都咱们出。”
闫解成说。
“钱你拿着,票也你拿着。该买啥买啥,别省。”
于平攥着那叠钱,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