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俊,这是美浓苗木城主森玄蕃头。」
森忠义来之前也是做了功课的,木下家有哪些人他都背熟了。
这个看著就七八岁模样的木下秀俊可不简单,小小年纪已经领有丹波十万石,并且还是丰臣秀吉的养子。
「原来是金吾殿,在下森忠义!」
木下秀俊似乎有些怕生,悄悄闪到了一边。
木下胜俊连忙解释道:「金吾生性使然,玄蕃切莫见怪。」
「姑父言重了,金吾殿虽然年纪尚幼,但在下相信日后金吾殿一定会成为名震天下的武士的。」森忠义一脸真诚地说道。
木下秀俊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夸,顿时喜笑颜开起来。
不过木下秀俊显然跟三人聊不到一块,坐了一会儿就去庭院骑竹马了。
见聊的差不多了,森忠义也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不知小姐可收拾完了?」
阿梅和木下胜俊轻轻一叹。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夫妻俩都有些不舍。
「路上就有劳玄蕃了。」
木下屋敷外,木下胜俊握住森忠义的手拍了拍,一旁的阿梅则趴在轿边小声的给女儿叮嘱著什么。
森忠义郑重一礼,随后招呼著随行的家臣离开了大阪城。
除了森忠义带来的三十名家臣之外,木下家也出了五十人,一行人沿著东国街道直奔关东而去。
丰臣秀次转封到尾张和伊势的同时也带走了大批家臣,山内一丰、田中吉政等人也都离开了近江去往三河远江等地。
京极高次也从大沟城转封到了八幡山城3万石,同时也获得了信浓伊那郡2万石,京极家的知行地来到5万。
从大阪到关东,整个东海道沿途全是丰臣家的领地。
自此丰臣秀吉将所有的亲信武士都安排在了近畿周围,将大阪和京都围了一圈,构筑了一张牢不可破的防御网。
森忠义一路畅通无阻,沿途经过的城池全都大开方便之门。
女方是丰臣家一门,男方是德川家康之子,送亲的又是真田信幸的犹子,这种身份那自然是受到沿途大名的热情接待。
路过远江的时候,山内一丰更是亲自带著酒水从挂川城专程来送行。直到森忠义进入骏河之后山内一丰才返回领地。
进入相模后,德川家也派来松平家忠作为迎亲使者。
婚礼在江户城举行,到场的都是德川家的家臣。
「森大人怎么连筷子都不动?」
婚礼现场,森忠义发完言后便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身旁陪侍的松平家忠陪著笑脸。
森忠义轻轻将身前的碗筷推到一边,「德川家的饭在下吃不惯。」
松平家忠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强忍著没有发怒。
森忠义对此熟视无睹,他能坐在这里就算给德川家面子了。
自幼跟随在真田昌幸身边,他对德川家一向没有好感。最重要的是,他生父森长可就是死在长久手之战的。
这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强撑著婚礼结束,森忠义谢绝了德川家的挽留,连夜动身去了上野。
既然来了关东,自然要去拜见一下真田信幸的。
不过进入上州之后,森忠义很快就察觉到了一股紧张的气氛。
「主公,这些应该是参议殿摩下的常备足轻,看起来正在紧急集合?」
身旁的妻木赖忠勒住马,他现在是森忠义的家臣。
森忠义的目光扫过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足轻们,顿时反应过来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一名武士模样的男子从森忠义身旁经过,森忠义连忙拦住了对方,「吾乃美浓苗木城主森忠义,敢问领内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