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高颎便起身附和,却又另有见解。
「张大人所言极是,『干』字确有深意,然臣以为,『镇王』亦为上选。」
「主公起家于镇国公之职,数载以来,镇苍州、镇祁州、镇干州、镇横州,北镇蒙古铁骑,西镇大凌皇朝,南镇炎州秦军,『镇』之一字,乃主公半生功绩之凝,是四方强敌闻之胆寒的威名,是天下百姓见之心安的依仗。」
高颎沉稳干练,久掌军政排程,深知苏夜的威名在军中与百姓心中的分量,「镇国公」的名号早已深入人心,晋位为「镇王」,乃是水到渠成,更能让麾下将士心生荣耀,战意更盛。
而姚广孝始终未言,只是捻著唇角的胡须,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堂中舆图,扫过那方被朱笔重重圈定的干州,又扫过苏夜的眉眼,待众人议论稍歇,才缓缓起身,黑袍轻扬。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干王』偏于承旧,『镇王』偏于守成,主公之志,岂是承旧守成便可概括?」
他抬手点向舆图,指尖从苍州起,划过祁州、横州、武州、干州,又延伸至炎州、玉州,最后指向那片尚未被朱笔圈定的九州疆域,朗声道。
「主公起于苍州一隅,如今手握数州沃土,麾下雄兵百万,文臣如云,猛将如雨,民心归心,四方来投,志在扫平乱世,一统九州,而非仅守大干旧地,仅镇四方战乱。」
「王号之定,当合主公之志,彰主公之威,承天地之运,覆八荒之土。」
众人闻言,皆敛声静气,目光落在姚广孝身上,又转向苏夜,心中皆是一动,姚广孝此言,正中要害,苏夜的格局本就不是区区「承旧」「守成」所能框定的。
「那依道衍之见,当定何号?」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开口问道。
「干为天,为刚,为九州之核心,乃天地独运之理,主公承大干祚运,掌天定之势,此为『干』;宸为帝居,为宸极,乃紫微帝星所居之处,主天下气运,主公之子苏昭降生,紫微帝星异动,此乃天意,宸极之位,本就该为主公所居,此为『宸』。」
「臣以为,当定王号为『干宸王』,亦可称宸王,乾道独运,宸极御宇,此号合天地之理,承紫微之运,彰主公统御六合、威加四海之威名,既含承旧之仁,又有开新之雄,上合天意,下顺民心,中彰主公之志,此乃上上之选。」
姚广孝目光灼灼的盯著苏夜。
「干宸王!」
众人低声默念,干为天,宸为极,二者相合,便是皇天御极,宸威覆宇,既有大干的根基,又有新朝的气象,既合星象天意,又彰苏夜的雄才大略,比之「干王」的守旧、「镇王」的偏居,格局不知大了几许。
「道衍此议,甚合我意!干宸王,乾道独运,宸极御宇,此号定矣!主公当承此号,以合天意,以顺民心!」
荀彧抚掌大笑,起身拱手。
「干宸王!臣等附议!」
张居正、高颎、李善长、诸葛亮一众文臣皆起身拱手,齐声附和,堂中声音整齐,震得簷下铜铃又轻响数声,干宸王的名号,便这般在天横府议事堂中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