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景冷笑一声,猛地把酒盏往桌上一磕,「砰」的一声,酒水溅了一桌子。
「他赵匡胤是属乌龟的?还是属王八的?苏烈都要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他还能沉得住气?」
老孙头没敢接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匡胤哪是沉得住气,那是在等著李玉景先跳坑呢!
李玉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那一身锦绣长袍拖在地上,扫得地面沙沙作响。
「想拿我当枪使?哼,做梦!」
李玉景咬著牙,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赵匡胤不是想看我跟苏烈硬碰硬吗?我偏不!我就在这儿耗著!我看谁耗得过谁!」
他打的算盘精得很,苏烈现在兵强马壮,又有「干宸王」的大旗压著,这时候去触霉头,那是找死。
但他也知道,不能一直这么干耗著,苏烈在玉州多待一天,他李玉景的权力就被架空一天。
「大人,那咱们就这么干等著?」
老孙头试探著问。
「等?当然不是等死!」
李玉景停下脚步,眼神阴鸷。
「去,把库房里那几车陈粮,还有那批发霉的箭矢,都给我备好。」
「苏烈不是要出征草原吗?不是要粮草辎重吗?给他!全都给他!但我要让他知道,这玉州的粮,不是那么好吃的!」
与此同时,城北的夜煞军大营里,气氛也没好到哪去。
赵匡胤坐在虎皮帅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匕首,正在漫不经心地削著一根木棍,木屑纷飞,落在他满是血渍的战袍上。
「将军,李玉景那边还是没动静。」
石敬瑭坐在下首,手里捧著个暖手炉,慢悠悠地说道,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老狐狸,比我想像的还能忍。」
「他是不是看出咱们想让他当出头鸟了?」
赵匡胤手里的动作一顿,匕首尖儿在木棍上戳出个洞。
「看出来又如何?他李玉景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不跳也得跳,咱们不急,急的是他。」
「苏烈大军一旦开拔,玉州防务空虚,到时候谁掌控了后勤,谁就掌控了玉州的命脉,他李玉景管著钱粮,他比咱们更怕苏烈断了他的根。」
石敬瑭轻笑一声。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苏烈一肚子坏水,咱们这点小动作怕是早就被他看出来了。」
赵匡胤把削好的木棍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