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恭(慕容恪字),哥舒翰,前面就是草原了。」
「提丰虽然死了,但他的几个弟弟还在北边的怯绿连河喘著气儿。」
「铁木真那老狐狸虽然被咱们打疼了,但他就像条冬眠的蛇,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苏烈的声音在风雪中飘荡。
「大帅放心。」
「这群狼崽子,虽然喂不熟,但只要给他们肉吃,他们就敢去咬老虎的屁股。」
慕容恪勒马,目光扫过身后那群衣衫褴褛的「云中之军」,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全域性的自信。
「没错!某家已经派人去探过路了,蒙古人的主力还在更北边猫冬呢!」
「现在南边这股残兵,也就是提丰的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带著,总共不到三万人,还都是带伤的!」
哥舒翰瓮声瓮气地接话。
苏烈点了点头,但脸色并没有轻松多少。
他转头看向那支「云中之军」,目光在那些匈奴「控弦之士」、突厥「阿史那云骑」、还有那些室韦、契丹的降兵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是他手里的刀,也是即将被折断的刀。
苏夜把这支军队交给他的时候,意思很明白——这就是用来消耗的。
用草原人打草原人,用这些炮灰去填蒙古人的阵线,去消耗蒙古人的箭矢,去替他手下的羽林军、玄龙卫这些精锐挡刀!
这很残酷,但这就是战争。
「听令!」
苏烈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指北方苍茫的雪原,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周围雪花乱飞。
「云中骁骑!出击!」
「喏!!」
慕容恪和哥舒翰同时抱拳,随后猛地调转马头。
「云中之军!随我出征!!」
慕容恪的声音不高,但带著一种天生的贵族威严,瞬间压过了风雪声。
「吼——!!」
两万多名草原异族骑兵同时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没有整齐划一的军号,没有严明的纪律,只有一股原始的、野蛮的、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支军队动了。
他们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又像是一群出笼的饿狼,轰然向北冲去。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也很绝望——作为诱饵,作为先锋,作为肉盾,一头撞进蒙古人的防线里,把那群草原狼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甚至要在铁木真的主力南下之前,死死咬住提丰残部的喉咙!
苏烈看著那支远去的队伍,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两万人里,能活著回来的,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但他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