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幽州破虏关。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关隘」了,简直就是一座修罗场,曾经巍峨的城墙此刻多处坍塌,城门大开,像是一张被撕开的巨口。
关内的积雪早已被鲜血染成了黑红色,空气中弥漫著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烤肉味——那是战马被烧焦的味道。
七万破虏铁骑,昔日令草原闻风丧胆的劲旅,此刻或死或降,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为什么?
因为这一刀,是从背后捅进来的!
谁能想到,破虏关的守将之一,左营统领赵烈,竟然是赛罕埋了十几年的暗子!
这老小子平时看著忠肝义胆,关键时刻带著手下三千亲信直接反水,砍开了内城闸门,把草原联军放了进来!
「赵烈!你个卖主求荣的狗贼!老夫做鬼也不放过你!」
一声悲愤的怒吼从废墟中传来。
那是破虏关的老帅,年近七旬的「镇北刀」雷震,这位老将军一生戎马,一身罡气战神后期的实力,一把厚背大刀使得出神入化。
此刻,雷震浑身是血,一条胳膊齐肩而断,那是此前他在城墙上,被那位「苍穹之矢」在城下隔著极限距离一箭射断的!
但他仅剩的左手依然死死握著刀柄,护在帅旗之下,在他身边围著一圈年轻的将领,那是破虏关最后的血性。
「老东西,都什么年代了,还讲忠义?」
「大凌都要亡了,刘邦那老流氓都打到凌州了,你给谁守节呢?赛罕大汗许诺了,只要献关,我就是幽州之主!这买卖,划算!」
赵烈骑在马上,离得远远的,一脸的讥讽。
「放屁!」
「引狼入室,你也配姓赵!」
雷震一口血痰吐了过去。
「哼,不识抬举。」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末将无情了!」
赵烈冷哼一声。
「动手!」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大喝一声。
他身后的十几个亲信校尉同时拔刀,不是砍向城外的敌人,而是砍向了身边还在发愣的同袍!
噗嗤!噗嗤!
血光迸溅。
几个忠于雷震的老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血泊中。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