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向尉戈在帐里排兵布阵的时候,三十里外的汾水河谷,蒙古大军的前锋已经到了。
为首的铁木真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披狼皮大氅,满脸的络腮胡上挂著冰碴子,眼神阴鸷地盯著前方蜿蜒的河谷。
「大汗,前面就是晋州了。」
「向尉戈那小子有点门道,把关口守得死死的,咱们是不是先扎营,等后面的大军到了再攻?」
木华黎策马凑上来,指著远处隐约可见的关城轮廓。
「等?这鬼天气,多待一天就要多消耗一天的粮草!大凌的幽州已经破了,刘邦那帮反贼正忙著抢地盘,顾不上咱们。」
「苏夜那小子在南边跟大雍、大玄打得不可开交,也没空管北边,现在不打,等向尉戈把防线修固了,咱们还得死多少儿郎?」
铁木真冷哼一声,马鞭指著河谷。
「可是大汗,这河谷地形狭窄,两边都是山,要是向尉戈在山上设伏……」
「设伏?他有多少兵?」
「秦岳带走了九万人,他向尉戈能剩下几个?顶多一万多残兵败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铁木真不屑地撇撇嘴。
他转头看向身边另一匹马上的人。
那人身形消瘦,穿著一身青色儒袍,外面披著件厚重的貂裘,手里拿著把羽扇,虽然是冬天,却还在轻轻摇动,显得格外扎眼。
这就是王猛!
虽然他现在是符坚的人,但铁木真对他可是眼馋得很,这次特意把他借来当参谋。
「景略先生,你怎么看?」
铁木真对王猛还是很客气的,甚至可以说是眼馋!
毕竟这位可是个的狠角色,不仅算无遗漏,就连他自己的领兵能力与政务能力也极为出色,深受铁木真的欣赏。
这段时间以来,铁木真都不止一次想要将王猛从符坚手底下招揽到自己麾下,可惜王猛没同意!
王猛眯著眼睛,看著两边陡峭的山崖,羽扇停在了半空。
「大汗不可轻敌,向尉戈此人,我虽未见过,但听其名,知其性,此人非勇夫,乃智将。」
「汾水河谷虽是捷径,却也是死地,若我是向尉戈,必在此设伏。」
王猛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冷静。
「哈哈,先生多虑了!」
「咱们十几万铁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还怕什么埋伏?」
旁边的石勒大声笑道,他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
符坚也骑在马上,眉头微皱,他跟王猛是老搭档,知道王猛从不无的放矢。
「景略,你是说,向尉戈会在上游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