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快走,快走。”高姝一把跳下暖榻,催促道。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哟,你可不能跳。”林氏赶忙抱住女儿,小声嘱咐道,“月份还浅,千万别蹦蹦跳跳,要是滑胎可就不得了。”
这一胎精贵着呢,沈奕笑即将入土,若是流产了,再想找他生儿子可没机会了。
闻言,高姝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道:“好的,好的,女儿知道了。”
随后,母女俩随着巧梅前往慈水居。
前往的路上,高姝挽住林氏的胳膊,一个劲地小声问道:“娘,我的公婆可是西南的大人物,他们会不会很凶啊?”
林氏笑道:“你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儿媳妇,面对你啊凶不了。他俩顶多是……气派十足?”
高姝幻想道:“怎么个气派法?像木邵衡那样,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
林氏笑道:“跟镇边王肯定比不了,人家那通身的贵族气质,寻常人难以获得。不过,你公公可是西南的副宰相,那气派大抵与咱们的首辅大人类似吧。”
官威十足。
“我觉得也是。”高姝笑得一脸欢喜。
跟在她俩身后的巧梅,听了她俩的话,直接瘪嘴讽刺地笑了。
很快,林氏和高姝抵达了慈水居,母女俩昂首挺胸、满脸笑容地跨进堂屋,然后……
笑容齐齐僵住。
只见沈父和沈母战战兢兢地立在傅玉筝面前,傅玉筝坐着,他俩站着。
说好的官威十足呢?
怎的看到的竟是——傅玉筝派头十足,轻飘飘一个眼神就将沈父和沈母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
~
看见自家公婆被傅玉筝给压制住,高姝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这情景与她幻想的千差万别啊!
不过高姝到底是高姝,很快给自家公婆找到了唯唯诺诺的理由——公婆是来镇国公府做客的,客人么,哪能在主人面前耀武扬威,是吧?
所以,公婆不是没有官威,只是为人低调、谦逊。
对的,只是低调,只是谦逊。
这般想着的高姝,脸上渐渐恢复了笑容,重新拉着自家娘亲往堂屋里迈。
而林氏是当过二十年当家主母的,她可没女儿那般天真。
林氏只稍稍扫了沈父和沈母一眼,便知道——沈父和沈母这是畏惧高镍呢。
高镍那个人,说实在的,整个大周国内的皇室成员也好,皇亲国戚也好,高官也好,就没有不惧怕他的。
别说沈父和沈母了,就是他俩的大靠山木邵衡,当年进京初次见高镍的时候,不也客客气气、礼让七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