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守在祖母身边,她要现在、立刻、马上就飞去西南,去当西南沈家的当家主母,去当五万大军的女主人!
于是乎,高姝急得大喊道:“不,我才不要守在京城,我已经出嫁了,出嫁随夫!于情于理我都该跟着沈奕笑回西南!”
傅玉筝已经来到了内室的门帘前,闻言,止住步子,掉过头来质问道:
“高姝,你说的什么浑话?祖母病势汹汹,卧病在床,这个节骨眼上,你去什么西南?听话,守在祖母病床前敬孝。”
高姝岂能听话?
她从来都是只顾自己的自私鬼,当即就叫嚣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经是沈家的人了,再不是什么高家人,要敬孝也轮不到我。傅玉筝,你可是高家媳妇啊,该敬孝的是你,少扯到我头上!”
啧啧啧,这番无情的言论啊,谁听谁瘪嘴。
反正,沈父和沈母听了这话,是越发看低高姝了。
只觉自己儿子沈奕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这么个不贤不孝的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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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姝丝毫没留意到公婆鄙视的眼神,一心叫嚣着要去西南,打死也不肯留在京城。
甚至,她大闹着要去高老夫人病床前理论。
“让开,你们全都给我让开,我自己去跟祖母说清楚……我就不信祖母还没死就先老糊涂了,仗着自己有病竟然干出强行扣住孙女不许去婆家之事!”
还没死,就先老糊涂了?
这种混账话也是高姝一个小辈能说的?
冷眼瞧着高姝这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傅玉筝心头很是为高老夫人觉得悲凉,同时,也为上一世的自己感到可悲。
重来一世,傅玉筝可丝毫不再惯着她,冲上前就狠狠甩了高姝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高姝脸庞都歪了过去。
然后,傅玉筝眼神冰凉地瞪视她,训斥道:
“高姝,你简直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畜生。”
“但今儿个,本夫人还偏就把话撂在这,无论你怎么闹,你都甭想立马丢开祖母,一身轻地跑去西南。”
咦,不许高姝去西南?
将高姝放逐到西南,让她与西南沈家一起沉沦,不是傅玉筝这几个月来努力要促成的事吗?
怎的又不许了?
呃,这个嘛,自然是……故意演戏了。
也是傅玉筝的智慧。
反正结局是既定的,高姝必须去西南。但是,中间的过程……允许出现波折。
譬如,高老夫人拼尽全力想救高姝最后一次,那傅玉筝便成全。让老人家的下半辈子对高姝这个孙女……没有负罪感,也没有亏欠感,能问心无愧地过好余生!
所以,傅玉筝便努力营造出“自己拼尽全力要留住高姝”的假象。
傅玉筝演技是相当好,无论是愤怒的表情,还是质问的口吻,全部拿捏得相当到位,在场的诸人全部信以为真。
尤其高姝,更是深信不疑。
正因为深信不疑,所以高姝那是气得要跳脚啊。
偏偏这时,傅玉筝伸出手一把掐住高姝的下巴,把她被打歪的脸给掰正了,阴冷地盯住她双眸,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