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姝难以接受啊,眼前一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整个人就朝地面扑去。
“少夫人,少夫人……”大丫鬟红柚急忙抱住险些栽倒在地的高姝,哭着掐她的人中,掐了好一会终于把人给唤醒了。
结果,高姝才刚悠悠醒转,耳畔就再次传来沈母无情的催促声:“少在这扮柔弱,赶紧起来,伺候你丈夫!再敢偷懒,看我家法伺候!”
“啪”地一声巨响,鸡毛掸子狠辣无情地落在高姝胳膊上。
疼得高姝“哇”的一下哭了。
原来,按照西南当地的风俗,丈夫重病不起,当妻子的就该寸步不离地伺候在病床前,不分昼夜!
尤其沈奕笑这种病入膏肓,即将撒手人寰的,更是如此。
哪怕妻子身怀六甲也不例外。
此乃祖上传下来的,说是唯有这样,丈夫死后去了阴间才不会变成孤魂野鬼,能被黑白无常早日接到地府重新投胎,来世过上不缺媳妇的好日子。
对此,沈父和沈母深信不疑,所以势必要让高姝伺候到儿子病逝。
高姝被鸡毛掸子打了几下,疼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为了不继续挨打,麻溜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一边掉眼泪,一边伺候沈奕笑那满身的黄色脓包。
三日后,高姝哭哭啼啼伺候沈奕笑的事儿传到了傅玉筝耳里。
彼时,傅玉筝正坐在敞开的西窗边把玩着玉净瓶里的桃花枝子,大丫鬟弄月夸张地在一旁比划道:
“沈奕笑浑身脓包地平躺在床榻上,咱们的高大小姐啊每看一眼自己丈夫,就要恶心得呕吐一次……听说,三日下来已经吐了不下五十次。”
“早饭、中饭、晚饭,主打一个吃进去什么就吐出来什么,三天下来,饿得浑身乏力,双腿发软,在病床前站都站不稳了。”
闻言,傅玉筝摆弄桃花的手一顿,笑道:“怎么,她肚子里好歹怀了沈家的骨肉,她公婆都不知道心疼的么?”
弄月笑道:“心疼什么呀,人家公婆明说了,哪怕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作为正妻也得规规矩矩地守在病床前伺候丈夫。胆敢坏了规矩,就家法伺候!”
“怎么家法伺候?莫非用鸡毛掸子抽?”傅玉筝饶有兴致地笑着问。
弄月笑道:“少夫人还真猜对了,听闻三日下来,鸡毛掸子已经打断了好几根,高大小姐的后背和两只胳膊已经没几块好肉了。”
听到这话,傅玉筝眼前浮现高姝被鸡毛掸子狠狠抽打,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求饶的样子。
嗯,不错,这个婆家果然选对了。
不枉费自己费尽心思促成了这门亲事。
突然,上一世的那个梦境再次闪现在脑海里。
梦境里,高姝一脸遗憾地冲林氏道,若非瑶姐姐(傅玉瑶)又怀孕了,咱们早就做完换脸手术了,哥哥一家四口(哥哥、傅玉瑶和两个野种)也早就得以团聚了,哪还有那碍眼的傅玉筝什么事儿?
说实话,傅玉筝每每想到,上一世自己的惨死与高姝脱不了干系,就恨不得立马扒下高姝的皮,让她浑身血淋淋地死去。
不过,那样的死法,痛归痛,却折磨的时间过于短暂,远不如现在这般“将高姝嫁进沈家”遭的罪多。
——先在精神上摧毁高姝的信念,让她痛不欲生,让她倍感绝望。
——最后,再肉体上灭掉她。
唯有这样,才叫真正的复仇。
傅玉筝笑了笑,好心情地继续把玩手中的桃花。
突然,她想起来什么,如今隆冬已经过去,温暖的春天到来了,木邵衡是不是该押送老太君回西南了?
与沈奕笑和高姝一家人一块回去?
此次回去,针对老太君娘家的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那姐姐呢?是暂时留在京城,还是跟随木邵衡一块回西南?
想到这,傅玉筝微微咬了咬唇,总觉得姐姐大着肚子很是不便,最好是留在京城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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