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心领神会,立马笑着回道:“王妃当真好记性,沈夫人确实怀孕了,已有两个多月了。”
傅玉舒点点头:“那还等什么,赶紧从丫鬟里挑五个身形曼妙的美人出来,立马抬作小妾,送去沈奕笑房里。免得没人伺候他,憋出病来。”
啥?
挑五个美人,去伺候沈奕笑?
要知道,沈奕笑可是花柳病后期啊,已经病入膏肓,要戒色,戒色啊!那残破的身子哪里还经得起美人来折腾?
几次翻云覆雨下去,就得当场死在床笫间啊!
老太君那个惊慌失色,吓得眼珠子都瞪圆了,气急败坏道:“傅玉舒,你……你敢?”
却见傅玉舒双手搭在腰前,一脸镇定地催促道:“青栀,还等什么,现在就将五个美人送过去。”
青栀道:“哎,奴婢这就去。”
不想,青栀刚要离开,傅玉舒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改口道:
“等等,咱们府里的丫鬟太过中规中矩,沈奕笑八成看不上。还是去青楼里挑选几个妖娆、会伺候人的过来,更合他的口味。”
什么,还要改成手段了得的妓女?
那岂非死得更快?
老太君气得直接倒仰过去,靠在椅背上剧烈地喘个不停。
直到这时,老太君才知道,别看傅玉舒长得温温柔柔的,一副小白兔好欺负的模样。实则内心强硬,绝非好欺负的主。
~
傅玉舒看着一脸绝望、险些上不来气的老太君,她心头莫名觉得烦躁,无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白帕子。
最后,傅玉舒低低叹息一声,转身走出房屋。
不料,一只绣鞋刚跨出门槛,竟见石阶下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高大威武,气度非凡,一身白玉色圆领长袍在春风中微微摇摆,将男人与生俱来的贵气衬托得淋淋尽致。
这男人不是木邵衡,又是谁?
傅玉舒微微一怔,不知道木邵衡来多久了?可否听到了老太君先前的话?那些将她和月华长公主……放在一起比较的话。
意识到木邵衡很可能听到了,莫名的,傅玉舒心头的不自在霎时更浓了。
木邵衡觉察出妻子有些不大对劲。
就在妻子微微发愣时,木邵衡几步跨上台阶,满脸笑容地朝傅玉舒走了过来,一把牵住她的小手,坦然地笑着解释道:
“舒儿,听说你来了老妖婆这里,我不放心你和孩子,就急匆匆赶来了。”
闻言,傅玉舒微微咬唇,顺势小声问道:“邵衡哥哥,你……来、来多久了?”
木邵衡霎时听出了小娇妻话里的含义,丝毫不带隐瞒,大大方方地道:“来了大约半刻钟,听到老妖婆……给你添堵了。”
说到“添堵”二字,木邵衡用力地握住了小娇妻的手,用这种无声的动作传达自己对妻子的在意。
见男人如此,傅玉舒立马了然,木邵衡确实听到了“老太君将月华长公主和她放在一块比较”的话。
——夸赞月华长公主大度。
——贬损她善妒,孕期都不体谅丈夫,不肯纳妾。
“邵衡哥哥,我……”
傅玉舒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最后生生咽了回去。
木邵衡多聪明的人啊,立马了然小娇妻恐怕又在吃月华的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