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林氏恼火得直接轰走账房先生。
这下好了,丈夫一个铜板都不想掏,要凑齐二十万,只能从林氏自己的私库里掏。
翻看着账本,从里头挑选聘礼时,林氏只觉有一把刀在她身上反复地割,割得她肉疼。
“唉,为了儿子,二十万就二十万吧。”
不料,林氏好不容易凑齐了二十万两,次日喜气洋洋给甄家送去时,居然又被甄夫人打了回来。
甄夫人可不是什么孬种,眼瞅着自家男人给太子一党立下了大功,那是双眼立马长到了头顶上,傲气得不行。
二十万两,她压根看不上了。
“前后两任妻子,给一模一样的聘礼,也不添点?这是诅咒谁呢?真心想娶我家闺女,就把诚意摆足了。”
“否则,这门亲事,免谈。”
这话一出,别人作何感想还未可知,反倒是甄紫琼先急上了。
甄紫琼偷偷扯着娘亲衣袖,嘀咕道:“娘,已经拒绝过一次了,这次再拒绝,世子爷不要我了咋办?”
甄夫人却丝毫不担心,压低嗓音偷偷道:
“傻瓜,若世子爷舍得放手,上回就放弃了,何必眼巴巴地又添了聘礼送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这门婚事绝对黄不了。你听娘的准没错。”
甄紫琼见娘亲如此信誓旦旦,只得半信半疑地接受。
任由娘亲“黑着脸”再次把聘礼打了回去。
这样一来,可苦了林氏。
先头那二十万两,已经割得她肉疼了,现在居然还被嫌少,还被要求往里填?
“甄家未免太过分了,这是明目张胆抢钱吗?”
“这跟讹人,有什么区别?”
林氏气得脑仁疼,一个人在内室骂骂咧咧,看谁都不顺眼,逮谁骂谁,连院子里修剪花枝的干粗活的三等丫鬟都被她好一通臭骂。
足足骂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干冒烟了,
但骂归骂,林氏依旧舍不下这样一门好亲事。骂累了后,她还是乖乖地拿出私库的账簿,又划拉出六万两来。
足足凑够了二十六万两。
下聘那日,从私库里一抬又一抬地往外搬贵重物什时,林氏眼巴巴地赶去看了。
林氏站在私库大门口,看着里头的物件一点一点地减少,最后直接空了一大半,她心头那个滴血啊。
“儿啊,母亲为了你娶媳妇,可是快掏空家底了啊。”
“你得争气点,婚后跟媳妇儿好好过日子,争取早点生下嫡长孙,巩固住你的世子之位,方才对得住母亲的损失啊。”
~
这次,甄夫人总算笑眯眯地接受了。
话说,下聘那日,第一抬聘礼已经进了甄府,最后一抬聘礼还没走出镇国公府的大门呢。
娶个续弦,如此豪横,可把京城人士给看呆了。
“这世子爷真不愧是个情种啊,上回为了个庶女花了二十万两,这回为了个续弦又大出血一次。这世子怕不是个傻子?”
“铁定是傻子啊,要不能一手好牌打个稀烂?”
“想当初,这位世子爷的未婚妻可是镇边王的小姨子,他倒好,硬是不要,非要跟个破落户的堂姐好上……”
“一步错,步步错,越过越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