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多谢二少爷恩典!奴婢必定尽心侍奉,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秦书瑶见陆时安此举,便知他是铁了心要保下香菱。
心中气愤如毒蛇啃噬,却碍于老夫人在场,不好发作。
只将那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陆老夫人眼角瞥见秦书瑶的不悦,当即又下令:
“时安,接下来一个月,你只许留宿凝芳院!”
“早日与书瑶怀上二房嫡子,才是正经!”
“莫要再为这些腌臜小事分心!”
陆时安不敢违逆,当即点头答应。
秦书瑶脸色这才稍霁,只是那看向香菱的眼神,冷得如淬了冰,仿佛在看一具死物。
议事落幕,众人陆续散去,老夫人在嬷嬷搀扶下率先离开。
程氏转身之际,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投向角落里抱臂静观全程的楚云汐,眼底盛满疑惑与审视。
她明明让人看着云汐吃完了那碗加了料的鸡汤,为何最后中药的会是香菱?
加之陆时安醉酒竟分不清人,更是让她恨铁不成钢。
程氏心中疑窦丛生,却并未开口问话,收回视线,垂下眼帘,面无表情自云汐身侧走过。
楚云汐坦然迎上她探究的视线,神色淡然无波。
待程氏擦肩而过的瞬间,目光淡淡扫过她后颈。
程氏耳后、颈侧散落着数道浅淡暧昧的红痕,痕迹形态,竟与香菱身上的印痕如出一辙。
云汐眸光轻轻一凝,片刻之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浅弧。
有意思。
——
陆时安与秦书瑶并肩走来,亦从云汐眼前经过。
秦书瑶忽然驻足,侧过身子看向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云汐妹妹,明日你陪我一同前往文渊侯府吊丧。”
话音落下,不等楚云汐答复,她冷冷一拂衣袖,径直转身离去,一缕清雅桃香残留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陆时安脚步顿住,望向楚云汐,嘴唇几番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旋即快步追上秦书瑶的背影。
云汐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心底疑云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