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夜翠儿亲手交给她的东西,名义上是寻常迷香。
命她在老夫人寿宴当日,悄悄让楚云汐中药。
只需让楚云汐当众失态、举止失礼,惹陆时安厌弃,便可将功补过,既往不咎。
可香菱并不傻,早已看透其中算计。
秦书瑶哪里是只想让楚云汐出丑,分明是一箭双雕的毒计。
寿宴宾客满堂,众目睽睽之下,楚云汐一旦失态,下药之人必然会被追查。
到时候,她这个身份卑微、素来与楚云汐有隙的通房,便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楚云汐身败名裂、被陆府厌弃驱逐,而她,也绝对落不得好下场。
这一局,秦书瑶要的是同时拔除楚云汐和她这两个隐患,彻底扫清自己后宅独尊的阻碍。
想通其中关节,香菱眼底的忐忑不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烈的阴狠与决绝。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药,她会下。
但怎么下、下给谁,便由不得秦书瑶摆布,只由她自己说了算。
——
这一趟听雨楼,秦书瑶邀的人挑得极精。
大房的一庶出女陆涵,生母是大房主母林婉君当年的陪嫁丫鬟。
仗着大房在府中的权势压过二房、三房,陆涵虽是庶出,行事却处处带着几分正房小姐的矜傲。
平日里连三房嫡女陆芸见了,都要礼让几分,更不必说香菱那样出身低微的通房丫鬟。
今日肯应秦书瑶的邀约,全是看在秦书瑶丞相府嫡女的身份上。
马车出门时,秦书瑶热情邀约陆涵与她同一辆马车。
她坐主位,陆涵、陆香儿一左一右挨着秦书瑶端坐,举止有度。
几人说着京里新排的昆曲折子戏,银铃似的笑一阵。
余光里连后头青帷马车都不曾分给一个眼神。
云汐走在最后,步子不紧不慢。
正要抬脚登车,身后一道清亮女声骤然响起。
“楚姑娘,我们三房那辆马车今早车轴断了,修车的匠人一时半刻赶不过来。
不知……我可否同你共乘一车?”
楚云汐转头,来者正是三房嫡女陆芸。
她面上笑意恭顺柔和,姿态放得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