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指尖一顿,幽蓝火焰悬在半空,骤然转头望去。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身素白粗布衣裙,发间仅插一根木簪,面容清秀苍白。
此刻正扶着洞壁,气喘吁吁地站在入口处,眼中满是惊恐与恳切。
看清来人,云汐瞳孔猛地一缩——竟是慧娘。
她气笑了,讥讽道:“上次你也这般求我不要伤害你姐姐的魂魄,怎的,这些坏人怎么都与你沾亲带故了?”
她语气冷冽,道:“可今日求情无用,这妖尼绝不能留。”
说罢,她向后退开半步,转头看向萧尘玦:“王爷,处决这老尼,便交由你来。”
萧尘玦:"……"
他目光沉沉落在云汐身上。
云汐不由得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躲闪,全然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她斗法打架还可以,还从未亲手了结活人的性命。
心底终究跨不过那道坎,实在下不去手。
但方才狠话都放出去了。
这这手刃恶人的差事,也只能托付给萧尘玦。
慧娘脸上窘迫得通红,忙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并非要替她求情,只是行刑之前,我尚有几桩陈年旧案,要向她问个明白。”
说罢,她转向重伤半靠石壁的慧觉师太,神色复杂,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师傅,你真让我好找。”
“师傅”二字咬得极重,裹挟蚀骨的恨意。
云汐心头微惊,万万没有料到,慧觉师太,竟然就是当年传授慧娘招魂术的那个人。
慧觉师太望着慧娘,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溢出一抹讥讽的笑,又一阵剧烈咳嗽,吐出大口黑血:“到头来,还是被你寻到了。”
她看着慧娘,眼中竟闪过一丝近乎慈祥的诡异神色,“我好歹养育你数年,你便是这般待我?”
慧娘闻言,眼底恨意更甚,声音发抖:"我爹娘——是不是你杀害的?"
师太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喘息着道:“哦,被你知道了。”
"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你,叫你再无牵挂。”
慧觉师太笑得愈发狰狞,黑血顺着下颌不断淌落,
“你天生便有修习邪术的根骨,你的爹娘太过平庸迂腐,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我送他们早早赴死,你才可以一心一意,随我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