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翰林院外。
陆时安刚值完差事,整理好官袍正要登车回府,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骤然拦在身前,阻断了他的去路。
“陆探花,我家王爷有请。”
长风抱拳而立,身姿笔直,语气不卑不亢,带着靖察司独有的凛然威压,不容推辞。
陆时安脚步猛地顿住,心头骤然一沉,生出几分莫名的惶然。
靖王萧尘玦!
那是手握生杀大权、执掌靖察司,连朝堂重臣都要忌惮三分、避让数尺的当朝九王爷。
他入京时日不长,素来谨言慎行,与靖王府从无私交,更无公务牵扯。
若说唯一的牵扯,便只有楚云汐上京途中,曾被靖王府人手搭救,仅此一面之缘,萍水相逢而已。
靖王为何会突然点名召见他?
无数疑惑盘旋心头,陆时安面上却不动声色,强压下心底的波澜,勉强挤出一抹温润笑意:
“不知王爷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长风神色冷然,语气生硬直接:“去了便知。王爷在知味居候着。”
言罢,他转身翻身上马,勒缰等候,姿态强势,全然没有商议的余地。
陆时安心头七上八下,忐忑难安,却万万不敢怠慢。
只能压下满腹疑虑,登上自家青布马车,紧随长风马后,一路朝着京城顶级酒楼知味居行去。
知味居乃是京城权贵聚集地,门槛极高,非达官显贵、有名望之人,无引荐便连大门都无法踏入。
他自回京以来,也只随家中大伯去过两次。
靖王竟约他在那里见面,到底所为何事?
马车颠簸间,陆时安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可能,却始终想不通,自己区区一介翰林院编修,究竟何处能让靖王亲自召见。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知味居朱漆大门前。
长风翻身下马,引着他径直上了顶楼雅间。
一路上穿堂过廊,所遇之人皆是衣着华贵的权贵子弟,见长风引着人上来,纷纷侧目。
陆时安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竟能上知味居顶楼,实在令人侧目。
到了雅间门前,长风推开门,侧身道:"陆探花,请。"
陆时安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
雅间内陈设雅致,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窗边摆着一盆盛开的秋菊。
临窗的位置,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背对着门,正望着窗外街景。
那人肩背挺阔,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陆时安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靖王萧尘玦。
剑眉星目,轮廓深邃,那双幽深的眼眸看过来时,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