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驰一个时辰后,巍峨的城墙赫然映入眼帘。
墙体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垒砌而成,砖缝间填充着岁月沉淀的灰浆,斑驳的痕迹无声诉说着历史的厚重。
云汐坐在车辕上,感受到一股浑厚沉雄的气息扑面而来。
城墙外,等待入城的人流和车马已排成长龙,喧闹嘈杂。
然而,当长风驾驶的这辆墨黑马车驶来时,前方的人群竟如潮水般自发分开,人人低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更无人敢直视这辆马车一眼。
即便入城检查,守城的官兵也只是象征性地掀开车帘一角,瞥见车内模糊的人影后,便立刻躬身放行,全程无人敢多问一句。
云汐不由好奇地探出头,问长风:“你家主子是何身份,为何大家似乎都很惧怕他?”
长风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看向云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姑娘……你果真不知我家主子?”
见云汐坦诚摇头,他忍不住追问:“那‘清玄驾’可曾听过?”
云汐眨了眨眼:“清玄驾?是指你这辆马车?”
她低垂眼眸,仔细打量着自己坐着的地方——
这马车通体由万年黑檀木打造,木质坚硬如铁,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车厢四角悬挂着玄色暗金的流苏,帘幕用的是南诏进贡的蛟绡纱,轻薄透气却刀枪不入。
车辕上雕刻着繁复的蟠龙纹路,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哪里是马车,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云汐如实评价:“你这马车用料极好!对了,取名也好听!”
长风嘴角一抽:“……”
见她是真不认识这辆名震京城的“清玄驾”,他只好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我家主子是……”
“长风!”
身后传来萧尘玦冷冽的声音,瞬间打断了长风的话头,“多嘴!”
长风一个激灵,立刻住嘴,转而干笑着转移话题:
“咳咳,楚姑娘,我们入城了。您来京城是访亲还是问友?可要我再送您一程?”
被长风这么一问,楚云汐这才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压根不知道陆时安现在住哪儿!
她当即开口询问:“你可知新科探花陆时安的居所?”
长风点头,爽快地回应:“您要寻他去长安街陆府便可。我知晓了,您是陆探花的亲戚?是要去陆家吃喜宴的吧!”
云汐并未作答,只蹙起眉,满心不解:“陆时安竟回了陆府?他幼时明明随母亲幼妹被陆家狠心逐出家门,怎会轻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