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眼眸陡然一亮,猛然坐直身子。
所谓蚊子再小也是肉,陆家这佛堂虽小,却也有丝丝缕缕的功德之气氤氲不散,断不可浪费。
如此想着,她便盘膝坐正,闭目凝神,运转起《太古承灵诀》。
随着法诀流转,体内那原本稀薄至极的灵力缓缓运行一周天,云汐心中骤然一喜——
她清晰地察觉到,在那淡金色的灵力之中,竟夹杂着一缕幽蓝色的火焰,虽只米粒大小,却散发着阴冷而威严的气息。
显然,之前那钻入她眉心的幽冥之火,已真正与她融为一体,成了她灵力的一部分!
她不再迟疑,专注投入修炼之中,疯狂汲取着佛堂内本就不多的功德之气,用以温养灵力与冥火。
至于香案上那几册《女诫》?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谁爱抄谁抄去,反正她是不干的!
——
云汐再睁眼,已过三个时辰。
她抬头透过木窗朝外望去,明月正悬于中天,清辉泠泠,已是夜半子时。
她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筋骨发出轻微的脆响。
忽然,耳尖一动,一抹极细微的响动从佛堂门外传来。
云汐动作一顿,缓缓转头看向那扇沉重的木门,嘴角随即勾起一抹诡异的坏笑。
来了!
“咯吱——”
木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谢叙白蹑手蹑脚地闪身而入,又反手将门闩悄无声息地扣上。
他脸上红肿未消,在昏暗烛光下更显滑稽,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透着掩不住的猥琐与兴奋。
他搓着双手,嗓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荡意:“小美人,哥哥我来了……”
他心里笃定得很,云汐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浪蹄子。
先前在寿安堂,她临走时回望他的那一眼,眼波流转间似嗔似怨,尾音拖得极长,分明就是在勾他!
他在风月场混迹多年,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
想到云汐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配上那勾魂夺魄的眼神,谢叙白心里便一阵燥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脸疼?
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此刻他只想把云汐这块嫩肉吞下腹中。
他一边想着,一边转身——就在转身的刹那,谢叙白猛地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