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玦从太极殿出来,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他翻身上马,长风跟在身后,忍不住偷瞄主子的侧脸。
方才他在外守着,隐约听见皇帝那句就算是男人也认,险些直接从台阶上滑倒。
此刻瞥见王爷唇角藏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只觉得匪夷所思。
“王爷?”长风试探出声。
萧尘玦回过神,那点浅淡笑意瞬间敛去,重归满身凛冽冷峻:“回靖察司。”
“是。”
马蹄声踏在皇城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尘玦坐在马上,脑海中却浮现出楚云汐方才在茶室里喷茶的那幕。
那双瞪圆的眼睛,像只炸毛的猫,又惊又怒,偏偏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娇憨。
他耳尖又热了几分。
既然皇兄都说了,他的妻子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给予赐婚。
他自是不会辜负皇兄的美意。
待云汐从陆府脱身那日,便是他请皇兄赐婚之时。
——
回到靖察司,萧尘玦刚在案前落座,准备翻阅堆积如山的案卷,耳尖微动,敏锐捕捉到一丝细微异动。
锐利的目光骤然射向窗棂,冷喝一声:“何人?”
片刻后,从窗户木质的缝隙中,一只巴掌大的小纸人灵活地挤了进来。
那纸人约莫只有三寸高,用黄纸折成。
四肢用墨笔画得简简单单,圆圆的脑袋上点了两点墨做眼睛,憨态可掬。
它一落地便迈开两条细腿,啪嗒啪嗒地朝萧尘玦走去,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活像个急着赶路的小童。
萧尘玦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是云汐的纸人术。”
小纸人走到他脚边,仰起圆圆的脑袋看了他一眼。
又迈着小碎步绕到他身侧,最后竟顺着他的衣袖,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它爬得极其认真,两只小手扒着布料,小短腿一蹬一蹬的,费了好大劲才爬到他宽大的掌心。
到了掌心还不肯安分,原地转了两圈,寻到一处安稳位置,才盘起两条小短腿,安安稳稳坐定。
萧尘玦眉头微皱,垂眸看着掌心的小东西,低声问:
“可是楚云汐让你来的?所谓何事?”
小纸人点点头,然后直挺挺地往后一躺,四仰八叉地摊在他掌心,露出圆鼓鼓的肚皮。
萧尘玦这才看清,那纸人肚皮上用朱砂写着几个极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