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云汐深想,小草的声音再度轻柔响起,语气里藏着忌惮。
“姑娘还有一事您要留心。
老夫人唯一的女儿,也就是陆大小姐,嫁入了太尉府二房。
太尉府大房可是出了一位贵妃娘娘,乃是当今圣上心头宠妃。”
小草顿了顿,面露担忧,声音压得更低:
“姑娘,今早在寿安堂言语轻浮于您的那位公子,便是陆大小姐唯一的嫡子。”
她隐晦地提醒道:“这位谢公子仰仗宫中贵妃之势,在京中声名狼藉,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弟,平日没少做出强占女子、欺压良善的事。
坊间都说,只要是他看中的人和物,从没有得不到的。
姑娘日后若是再遇上他,务必远远避开,千万别惹上麻烦。”
感受到小草这份纯粹真切的善意,楚云汐心间像是被轻轻触动,眼底的清冷也柔和了几分。
相识不过数日的小丫鬟尚且真心待她,可相伴多年的陆时安一家,连同被楚云汐善待许久的香菱,却个个都是忘恩负义之辈。
不得不说,不管是过世的盛宛如,还是从前的楚云汐,倒都是吸渣体质无疑了。
她暗自轻叹,只愿原主下辈子能投个好胎,最好是现代时空,生活环境比较简单自由,倒是很适合她良善柔软的性子。
“姑娘?您怎么了?”小草见她出神,连忙轻声唤了两句。
楚云汐收回飘散的思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无妨,多谢你提醒。往后我自会多加提防那个谢叙白。”
小草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奴婢八岁入府,在陆府待了整整六年。”
“姑娘若是还想打听陆府中诸事,尽管问我便是。”
正说着,门外传来婆子的通传:“姑娘,二少爷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已然迈步踏入屋内。
陆时安身着月白锦缎常服,腰间束着莹润玉带,玉冠束起青丝,面如冠玉,举止风雅。
端的是一副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模样。
可他进门第一眼,便蹙起眉头打量这座偏僻简陋的芷兰院,随即对着身后婆子吩咐,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此院落太过简陋,有失体统。”
“稍后带人收拾收拾,把‘临风苑’收拾出来,让姑娘搬进去。”
婆子面露难色,低声回禀:“二少爷,那临风苑本是预留着给未来小少爷、小小姐居住的院落,规制华丽宽敞。”
“楚姑娘若想搬进去,怕是需要少夫人的允许……”
婆子口中的少夫人,自然是新嫁进门的秦书瑶。
不待陆时安说什么,便已然被楚云汐冷冷打断:“不用了,这里就挺好!”
她淡漠地抬眼看向对方,眼神疏离:“你这时过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