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玉在周家待得比较久的一段时间就是小时候。
小学之前。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那时她整天在周家跑,不知道周兴肆有没有注意过她。
他比她大那么多,她在地上玩泥巴的时候,他已经上了中学,穿白衬衫,背书包,从她身边走过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一个月,他倒是把她看了个够。
从一个会牺牲色相求财的女人,到心怀鬼胎计划着母凭子贵的女人,现在又成了一个单纯的坏种。
不知道在他心里,下一个版本又是什么。
桑玉没有辩解。
那晚的事,她后来想过很多遍。
也许她想推开他,是可以推开的。
她没有用尽全力。
以为,他不喜欢,就不会那么做。
她在拿男人的性冲动,去赌他心里的爱。
结果,注定是输。
可那一年她十八岁,春心萌动的年纪,理智还在屁股后头。
桑玉一页页地翻译。
周兴肆看烦了,后来去了房间。
桑玉一个人坐在那儿,又埋头写了两个多小时,手酸得握不住笔,她甩了甩,继续写。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定,她才放下笔。
看着那叠纸,她站起来,拿起包,看了一眼那盘车厘子。
桑玉推开门,走了。
周兴肆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从房间出来。
客厅的茶几上,纸、簿和笔工整地摆在那里。
旁边他吃剩的一半车厘子和葡萄,她一颗没动。
一如小时候来家里玩,没人叫她吃东西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碰,只是扛不住眼馋盯着看,流哈喇子。
他走过去,拿起那些字迹工整的纸张,一页页地看。
没有配方,没有那一晚。
每张纸上面都在提他,提他母亲,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