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桑玉把喝醉了的男人扔在床上,站在床头看着比印象中沧桑的睡颜,这个常年为事业呕心沥血的男人,面庞清瘦,但仔细看,衬衣扣子绷着,胸膛结实而匀称。
他喜欢裸睡的。
桑玉犹豫着,算了,又不是他家保姆,就不给他解衬衣,脱西裤了。
她甚至连皮鞋都没有给他脱。
桑玉已经很累了,她简单把被子一扯,往男人身上一盖,转身就走。
突然,床上的人伸手将她一拽,桑玉猝不及防跌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她急得推他,扯他的手。
周兴肆缓缓睁开眼,目光鄙夷地看着她:“你以为同样的错我还会再犯一次吗?”
桑玉耳朵一阵轰鸣,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不再是印象中温柔的目光。
她别过眼。
从小到大她都容易害羞,不敢看他,尤其青春期那会儿,一到周家脸说红就红。
周兴肆松开她,将她一推,起身往浴室走去。
桑玉目光从男人消失的背影收回,脸上一阵燥热,无处安放的手抓了抓斜挎包带,低着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晚上。
剧院前排,梁老先生喊院长过去:“等会儿叫那个宫女一起吃个饭。”
黄院长:“好。”
身后一排的雅座上突然传来一声:“梁老对不住,她今天得跟我走。”
男人说话客气,却又不容商量。
梁老先生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回头看过去,认出对方是周家独子,周兴肆。
他的父亲周红安,省里一把手,母亲沈氏是北边富商排行榜第一的沈家千金,周兴肆在这种家庭里出生,又富又贵,到哪儿都高人一等。
梁老笑了一声:“只听说你母亲偶尔来看戏,周公子什么时候也对戏剧感兴趣了?”
“一直都有兴趣的。”周兴肆双腿交叠,望台上,“没时间。”
周兴肆事业心重,常年忙碌在研发一线,为半导体产业做贡献,像这类消遣的地方一般是看不到他人影的。
没想到他今儿会有这番闲情。
“是对这小演员感兴趣吧?”梁老点破他的横刀夺爱。
血气方刚的年纪,对女人感兴趣不丢人。
周兴肆浅笑,没否认。
散场后,东院门口。
红旗国礼的车牌号1111,熄了火停在路灯下,低调又扎眼。
桑玉在台上就注意到他今天又来了,她演完戏特意从侧门出来,不愿碰上周兴肆,但还是被正在跟周兴肆说话的院长远远喊住了。
院长跟周兴肆似乎聊完了,把她喊过来人就走了。
“装不认识?”男人身高挺拔,欺近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