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酒精在作祟。
脑海里不由控制地想起了顾承野母亲朋友圈里的那个女人。
姜芽笑了……
不是开心。
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自嘲。
于姜芽来说,这醋本该压在心底不漏地。
但——
醋劲上来就大得离谱,能把她酸死。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步伐又快又稳。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面上。
一下一下。
像某种不动声色的宣判。
顾承野一着急趔趄了下。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
他站在酒吧门口。
黑色高领毛衣裹着颀长的身形,左臂的护具已经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肤色弹力绷带。
他身后是三里屯最奢靡的会所正门,霓虹灯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蓝色的光。
他看着姜芽。
没有怒吼。
没有爆发。
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但秦岳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他认识顾承野快三十年了,太清楚了,这人真正发火的时候从来不吼——
他越安静。
越可怕。
顾承野往前走了两步。
在姜芽面前站定。
姜芽仰头看着他,下巴微微扬起,是那种喝醉了也不肯服输的姿态。
他低下头。
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像是在手术室里报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
“喝好没?”
姜芽晕乎乎的,耳膜里全是被酒精放大的心跳声,听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