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去看,只见一位道人从远处走来。
看模样,二十岁上下,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洒脱意味。
穿着一袭浅蓝色短袖道袍,并未拿拂尘,头发草草的用一根树枝别起,两侧的额发耷拉着,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与邋遢。
道士走到济长面前,动作十分不标准的行了个道礼,像是许多年没做过一般,而后说道:“可是济长法师当面?”
“贫道葛洪,见过济长法师。”
济长站起身来,正儿八经的双手合十行礼:“在下济长,见过抱朴子道长,道长有礼。”
二人对着行礼,又同时抬起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别扭的意味。
“不若。。。。。。”
济长试探性的说道:“你我二人就以道友相称,如何?”
相比于法师、道长这种正式称呼,道友这种修行者之间通用的俗称,就显得随意了许多。
葛洪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济长只觉得有趣,笑道:“看来葛洪道友也并非拘泥于俗礼之人。”
“嗨。”
葛洪摇头笑笑,无奈道:“长辈吩咐,让小道别丢了灵宝派的脸面,所以才摆出一副古板的样子,让济长道友见笑了。”
“谁说不是呢,在下家中长辈也是这么吩咐的。”
济长说完,二人同时嘿嘿一笑,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味。
“道友加封尊者,确实可喜可贺,可也把小道连累的不轻,原本还在闭关呢,就被师父给拽了出来,说什么非要给小道受箓加封。”
葛洪一脸无语的说道。
“没办法,谁叫咱们都是被推出来的吉祥物。”
济长也很是无语的回道。
葛洪双眼一亮,拍手大笑:“这个词用的好啊!”
笑罢,葛洪直接拉住济长的袖子:“走,你我相见恨晚,不如寻个地界饮上几杯再说。”
“嗯?你现在能喝酒?”
济长指了指阁皂山的方向。
虽说道门南派相比北派宽松一些,并不禁荤腥,只是不能吃大雁,牛,狗,乌鱼一类。
但如今罗天大醮在即,哪怕是平常的法坛科仪也得斋戒,更别说这等大场合了。
“小道一向不在乎这些东西。”
葛洪说的理直气壮,反问道:“你在乎?”
“巧了。”
济长嘿嘿一笑:“在下也觉得清规戒律大部分都是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