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长静静的看着,只觉得心中的怒火变得更加炽烈。
这位凡人父亲,没有一丝血祭亲骨肉的愧疚和伤心,反而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欣喜。
愚昧。
无可救药的愚昧。
济长看得出来,在他的认知中,他是真心在为自己的孩子好,为孩子寻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前程。
去天上伺候仙人。
有享不尽的福气不说,连带着他和妻子都能沾光。
济长气的不是这个凡人,他气得是在背后主导一切,利用凡人愚昧,造就这场人间惨剧的罪魁祸首!
“老衲不敢居功,都是龙女慈悲。”
浮屠寺方丈摇了摇头,转身面对祭坛,双手合十,虔诚的赞颂道:“礼赞善财龙女尊驾!”
身后那些百姓也不约而同的开口赞颂。
“礼赞善财龙女尊驾!”
也正在这时,祭坛之上的正气观主持动了。
脚踏禹步,一丝不苟,神色庄严且虔诚。
“说来也是可笑,就算真的在祭祀善财龙女,那也该是动用佛门法会,而不是用道门的科仪去供奉一位佛门的尊者。”
葛洪嗤笑一声,眼底尽是冰冷。
“这记忆不能全信,接着看吧。”
济长沉声说道。
也难怪葛洪会那般愤怒,因为在祭坛之上的是正气观主持,他需要一直近距离感受那浓郁的血腥气,还要一直围着那些血淋淋的东西打转。
他的切身体会,比济长更深一层。
祭坛之上的正气观主持很卖力气,一套禹步踏的丝毫不乱,过程行云流水。
而后,正气观主持披头散发,赤足而立,手中捏了一个古怪的印决。
见状,济长不禁皱起眉头:“这个印决,非佛非道,也不像其他道统。。。。。。”
葛洪语气笃定的说道:“这印决绝对不属于三界任何一个门派,要么是这老家伙随手掐的,要么。。。。。。就是那幕后黑手传授的!”
印决是科仪中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祭祀主持之人与所祭神灵沟通时最重要的桥梁。
而正气观主持掐的印决,至少在济长和葛洪的认知中,没有指向三界任何一位神圣。
正如葛洪所说,要么是正气观主持随手掐来蛊惑凡人的,要么就是指向幕后黑手的。
“礼赞善财龙女尊驾!”
印决掐完,正气观主持跪拜在地,双手高举,大喊一声。
声音落下,像是触发了什么信号。
祭坛之上,那一堆血淋淋的东西自主悬浮了起来。
而后快速融化,变成了一团晶莹剔透的血球。
“礼赞善财龙女尊驾!”
“礼赞善财龙女尊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