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能走,跟我来。”
癫僧拽起济长的手腕便跑到了一处断桥之上。
也不知怎么回事,其他地方人多的很,但这断桥之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带着斗笠,做艄公打扮的男子。
一个是穿着浆洗的发白长袍的年轻人,神色昏昏沉沉,看起来似是书生。
济长本能察觉到不对劲,想要逃跑,但被癫僧死死抓住,根本没半点反抗能力。
很快,一老一少,一艄公一书生的怪异组合便聚集在了断桥之上。
艄公瞥了一眼癫僧,嘿嘿一笑,骂道:“好个花和尚,这投金求亲的事,你一个和尚来凑什么热闹?”
癫僧满不在乎的扣着鼻孔:“老和尚我好歹是光明正大来的。”
艄公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看向了他身后装鸵鸟的济长:“这小家伙钟灵琉秀,小小年纪便有一番宝相,你们佛门后继有人啊。”
济长就是再傻,也知道这艄公不是普通人了。
能出现在这里,还能跟癫僧平等交流,再联想一下那则传说,此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上洞八仙之首,纯阳真仙,吕洞宾!
“在下济长,见过这位。。。。。。前辈。”
济长压下心头的悸动,恭敬的双手合十行礼。
“嗯。”
艄公笑着点点头,又看向癫僧:“臭和尚,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就不怕那位秋后算账?”
“咱不懂你在说什么。”
癫僧摇头晃脑,插科打诨。
艄公翻了个白眼,嘴角向下撇了撇。
昔年方正宽厚,智慧勇猛,三界称颂的降龙罗汉,怎么一转世就成了这般无赖,真是想不通。
莫不是轮回的时候撞到头,把脑子撞坏了?
艄公摇摇头,手指一点,那从方才开始就似睡非睡,迷迷蒙蒙的穷书生手中就出现了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篮子的金银财宝。
“看到那姑娘没,扔钱。”
艄公拍了拍穷书生的肩膀,一指那乌篷船上的白裙少女。
穷书生陡然惊醒,看了看篮子中的金银,又看向那白衣少女,神色憧憬了一会,又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恩公,虽说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这般法子实在唐突佳人,万万不可。”
书生对艄公连连摇头,作势要放下手中的篮子。
艄公没好气的一巴掌扇在书生的后脑勺上:“让你扔你就扔,哪来这么多酸理,还是说,救命恩人的话你都不听了?”
书生迟疑许久,还是深深的叹息一口气,软绵绵的朝着那乌篷船上扔钱,别人是生怕扔不到白衣少女身上,这书生却是专门照着船尾扔。
这书生虽带着酸腐,没想到还有些志气。
济长缩在癫僧身后看戏,这时,癫僧却掏出他的酒葫芦,胡乱的倒出一大堆金银。
然后学着艄公的样子一指乌篷船,对济长说道:“小子,扔钱。”